“血口喷人?殿下,你扪心自问,这桩桩件件下来不觉得很凑巧吗?”
谢胥之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加。
周围百姓交头接耳,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方才还觉得沈芜咄咄逼人的,此刻又觉得她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神药刚拿出来,就被人抢了吞下。
正常人的反应不都是怀疑此人别有用心吗?
怎么这太子殿下倒是维护上了此人。
沈芜没再理会谢胥之,低头看向瘫软在地的男子。
她的声音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指使你来的?”
那男子浑身抖,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起来:“没,没有人指使,是小人自己一时糊涂,小人生了重病,一时想不开才从死人口中夺药。”
“一时糊涂?”沈芜嗤笑,那人又忍不住抖了下来。
“你又怎知这药不会让活人死。”
男子身子一僵。
沈芜继续说道:“或者,你根本不在乎死不死,因为有人给了你更大的好处。”
“没,没有……”他还在咬着牙不肯松口。
“那你倒是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家中几口人?做什么营生?”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男子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完整的答案都说不出来。
沈芜见差不多了,便又道:“你说你生了重病快要死了,可我怎么瞧着你面色红润,不像一个将死之人。若是你说你是吃了药才如此我是不信的。”
那人彻底无话可说。
他知道沈芜是个不好惹的主。
不免有些后悔起来。
都怪他猪油蒙了心!
方才有一人找上他。
他便答应了。
为了那二十两,却害了自己的性命啊!
京兆府尹也反应过来了,当即一挥手:“来人,把这狂徒带下去,仔细审问!”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拿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谢胥之忽然开口:“慢着。”
谢胥之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心绪。
他看向沈芜,声音压得很低:“沈芜,你怀疑孤?”
沈芜挑了挑眉。
“殿下才知道?”
沈芜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让谢胥之更加来了火气。
他明明没干…
这时,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看向沈枝枝。
沈枝枝哆嗦地只跟他对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谢胥之还有什么不明白?
是沈枝枝干的。
他顿时眼前一黑。
他早就让沈枝枝不要乱动。
没想到她居然趁自己不注意,让自己的丫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