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沈淮安闻言一溜烟爬了起来,理直气壮地坐在沈老夫人面前。
沈老夫人开了口,他们自然是不敢再胡言乱语,都站着等沈老夫人说下一句话。
“你们说,让老身把嫁妆匀出一点给枝枝?”
几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见她话语里没有半分不满,都以为她这是松了口。
沈枝枝的眼泪说来就来。
她拿出帕子,用指头抵着脸颊。
“祖母…孙女知道眼下这个时候是祖母的身子要紧,可孙女下月就要入宫,到时候代表的可是永安侯府的脸面。若不是姐姐当时威胁了母亲让母亲给她准备嫁妆,孙女是定不会同意在这个时候开口的。”
看着她虚伪的样子,沈老夫人冷哼一声。
“看来是早就计划好了,老身若是没有生病,你们便能一直憋着不说,是这个意思吧?”
沈枝枝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被误解成这个程度。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有你方才说,阿芜逼你母亲给她准备嫁妆?”
沈枝枝跟林氏一听,忙点头。
“阿芜这孩子太不懂事了,这嫁妆一事本就是儿媳该准备的。可她开了口,显得儿媳是那苛待自己女儿的人一般。”
沈老夫人看人比谁都清楚。
“这哪里有错了?阿芜不过是提醒你准备嫁妆,你们便记恨到如今。若是阿芜没有开口,你们是不是就不打算准备了?”
林氏的脸色大变,觉着沈老夫人的话未免太过分了些。
阿芜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感情虽没有这么深厚,可到底是她林晚凝的女儿。
女儿出嫁她自然会准备嫁妆。
但触及到沈老夫人的眼神时,她的底气又不足了些。
只不过,没有枝枝的多罢了。
可枝枝从小娇生惯养,在她身边长大。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她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做得到一碗水端平。
阿芜那孩子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应该不会与她计较,再加上她嫁的人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晋王。
到时候不还是得靠娘家给她撑腰。
阿芜那丫头是懂孰轻孰重的。
沈老夫人没再跟他们废话。
老夫人抬手止住众人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们也不必多说,都是老身的孙辈,他们将来的依仗,老身早备下了。既已开口要,待会儿便随管事去看便是。”
他们一听沈老夫人早已经准备好了,下意识都松了一口气。
沈老夫人目光扫过底下众人,早把这些心思看得通透。
话里没多余的情绪,却让底下欲言又止的人都歇了声。
只有沈枝枝欲言又止。
她自然知道沈老夫人会准备好一切。
可她开口不过是多想要一点。
但沈老夫人没有松口,用这番话把自己的话给堵了回去。
沈枝枝如鲠在喉。
也只能安慰自己沈老夫人年轻时是商人,走南闯北,遇上老侯爷才稳定下来。
可年轻时打下来的资产早已经数不胜数。
平分下来每个人都能拿不少。
沈江停忙给沈枝枝使了个眼色。
她这回过神来。
“多谢祖母。”
永安侯许是觉得丢脸,瞪了林氏一眼给沈老夫人行礼后便甩手离开了。
林氏还不能走,得陪着沈枝枝。
“儿媳便先带着枝枝走了。”
人一下子走完了,只留下沈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