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她天性爱自由,连自己养的绿萝都三天忘浇水,更别说带孩子了。
她想了想,语气放软。
“你说他们不好,那具体做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清楚,我才能好好琢磨这事靠不靠谱。”
她不是不信莹儿,只是知道,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孩子,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说话往往藏一半露一半。
观察力是活命本能,信任却是奢侈品。
莹儿飞快瞟了眼黎安,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黎安眉头立刻拧起来。
今天是他排了好久才抢到的约会日,这小姑娘,怕不是打算把他当场清场?
白灵手在他手腕上一掐,他冷着脸退开十来步,背着手站得远远的。
等他彻底走远,莹儿才飞快掀起衣服下摆,露出肚子上一片青紫。
接着转身,后背上也是大片大片的旧伤。
她盯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里面一个好人都没有。我要是不跑……就真的活不到明天了。”
“前……前天夜里,我亲眼看见几个穿工装的人,围着瑜儿姐姐欺负她!她才十二啊,哭得嗓子都劈了,我听见了,腿却跟钉在地上似的,动都不敢动……呜……”
话音刚落,白灵脑子嗡一声,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气都费劲。
怕?
怕个什么!
莹儿吓坏了,声音颤。
“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伸手就要去喊黎安。
白灵一把攥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别叫人,我好着呢。”
这事生在现实里,不能连累任务对象。
她自己也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巧就巧在这儿,莹儿说的那家院子,跟她的童年住处,一模一样。
更瘆人的是,当年那一幕,她也见过。
可她没莹儿那么走运。
她逃出来了,但没人接,没人管,硬是在外头流浪了一整年。
为了活命,晚上她钻垃圾山,拿烂菜叶、破纸箱盖身子,指望臭烘烘的味儿盖住自己。
可就算这样,还是常撞见流浪汉蹲在堆边晃悠,叼着烟,眯着眼打量她。
后来她换了地儿,改睡野草垛。
蚊子咬、蚂蚁爬,好歹没那么多眼睛盯着。
直到有天,她在街角碰上个哭红眼的女人。
对方正满世界找丢了的女儿,看她一眼,当场愣住。
眉眼、鼻子,都像极了照片上那个孩子。
白灵压根不认识这女人。
对方女儿走丢的时间,跟她记忆里的年份也对不上。
明摆着,她不是亲闺女。
但她张嘴就喊。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