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紧接着哐当一声。
伸手摸灯开关,脚底下却突然一绊。
“哎哟!”
脚踝一阵刺痛,她身子歪向一边,手肘撞在扶手上。
疼得她直吸气。
话音未落,一团黑影嗖地弹上来,死死扒住她肩膀。
她太熟了。
这叫声,野猫专属,又凶又脆。
“下去!”
她手一挥,把猫掀开,顺手按亮顶灯。
灯光骤然亮起,白光刺眼。
一只通体乌黑的猫蹲在地板上,尾巴炸成蒲扇,龇着牙,眼睛瞪得溜圆,跟她对盯。
家猫温顺,这只?
纯野生选手,翻脸比翻书还快,爪子能划出血印。
她扫了一圈屋子,现厨房窗户虚掩着,纱窗破了个洞。
八成就是从那儿钻进来的。
再低头一看,刚才绊她的东西,正瘫在地上。
走近一瞧。
是黎安。
他侧躺在玄关地毯上,左腿压在右腿下面,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搭在胸前,呼吸匀长。
这时,黎长昀和白惠英也披着衣服出来了。
白惠英一瞅场面,腿一软,声音都劈了叉。
“白灵!你真把野猫弄屋里了?快!快送黎安上医院!”
“哈?”
白灵站在原地没动。
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扣帽子。
白惠英根本没看地上那只缩在纸箱角落、耳朵压扁的三花猫。
她抬眼望向黎长昀。
他站在楼梯口,眉头拧成疙瘩,眼神跟冰锥子似的扎过来,好像她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去医院路上,白惠英一路攥着她手腕不放。
“白灵啊,好好守着他,等他醒了,你态度端正点,诚心道个歉,他心软,肯定原谅你。”
白灵没抽手,也没应声,只盯着车窗外飞倒退的路灯。
黎长昀脸绷得像块冻硬的铁板,看她一眼都带着冰碴子。
她就算张嘴解释,估计也是白费唾沫。
红灯亮起时,司机按了下喇叭,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愣在那儿,心里直打鼓。
自己在这出戏里,到底算个啥?
她忽然想起小学春游,老师让举手分组,她举起手,没人来牵。
头一回读剧本的时候,女主干啥都围着黎安转。
全为让他多瞧自己两眼。
可这么活,真没劲透了。
可她白灵是血肉长的,不是纸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