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当场跪地上抱住她,哭得喘不上气。
白灵那一声妈,把她拉回了人间。
女人没验dna,一句没提。
也许她心里门儿清,只是不敢查。
怕结果出来,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去,真真假假,倒也像母女。
逢年过节,她们挤在十平米的小屋里包饺子。
白灵教她算术题时嗓子哑了,她立刻跑下楼买枇杷膏。
她烧到三十九度,白灵整夜用凉毛巾轮换敷她额头。
没有血缘,却把对方的名字刻进了日常的呼吸里。
直到医生掏出那张晚期癌症的诊断书,说什么都晚了。
白灵接过报告,把它折好,塞进外衣内袋。
临终前两天,她躺在病床上,嘴唇动了动。
“以后……别怕……”
房间突然就剩她一个人了。
读书要钱,吃饭要钱,连换条新裙子都得掰着手指头算。
好在老天赏饭,给她捏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
她不拐弯抹角,直接盯准了钱包鼓、出手阔的主儿。
嘴上倒是说得漂亮。
“找个男朋友嘛,正常恋爱咯。”
可真处起来,顶多拉拉手、贴贴额头,最多嘴唇碰一下。
谁要是急吼吼想往前凑,她立马变脸。
一会儿装肚子疼,一会儿说手机快没电了……
花样百出,把人吊得五迷三道,心甘情愿掏钱又跑腿。
她心里压根没住进过哪个男人。
可那些人倒好,个个被她勾得神魂颠倒。
后来年纪长了,手头宽裕了,不用靠男人也能活得光鲜亮丽。
但这毛病改不掉了。
见一个撩一个,撩完就撤,专留一地心动和微信未读红点。
说她是海王,都算轻的。
以前走在街上,连遛弯儿的泰迪狗冲她摇尾巴,她都能笑着摸一把狗头。
她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转头对莹儿说。
“那你就先跟着我吧。”
莹儿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呀?”
“嗯。不过以后啊,我可能还得带你回趟孤儿院。”
莹儿脸上的笑唰一下没了。
“为什么还回去?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送回去吧?”
白灵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你现在安全了,可里面还有好几个跟你一样大的孩子,还在等有人伸手拉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