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漪澜庄园,刚过午夜十二点。
她整个人还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得靠意志硬撑。
自打昨晚上开始,傅辞野总忍不住想起白灵。
今天更离谱,午饭后,他忽然站起身,脚步不受控制地踱到窗边站着。
从十一点整开始,他站在那儿等了足足十分钟。
突然脑子一清醒。
我这是干什么?
她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他甩甩头,折身回到桌前。
可心却像长了腿,一次又一次往窗边溜。
怎么拽都拽不回来。
他干坐了两分钟,猛地站起来,踱到窗前。
等了五分钟,心里又开始毛。
七分钟过去,干脆瘫进沙里,像条晒蔫的咸鱼。
顺手抄起手机,调出家里所有监控画面。
主楼正门、西廊道口、东楼梯转角、车库出口……
十六个窗口整齐排列,他逐个划动放大。
人呢?
怎么还没影儿?
出岔子了?
……
屏幕一黑,关了。
整整六十分钟,傅辞野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演了个透彻。
直到白灵推门进来,他绷着的下颌线才一点点软下来。
掐着时间算她该上到三楼了,他一把拉开书房门,迎了出去。
灯光打在她脸上,惨白得吓人。
第一眼,傅辞野差点以为自己撞见了游魂。
她抬眼看见他,只轻轻点了下头,转身就回屋了。
花洒一开,热水哗啦啦浇下来,她才终于觉得,哦,人还活着。
刚才林子里那摊事,她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得赶紧补个铁证。
拖久了不行,土一盖,线索全埋了。
夜里的树林,黑黢黢的。
还是昨天那个地方。
一棵大树杵在那儿,树干粗得离谱。
接着抄起铁锹就挖。
土是松的,一铲一铲翻起来,底下很快露出一具尸身。
昨儿刚埋的,还没来得及散架,脸还看得清,年龄也估得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