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的哀嚎裹着哭腔,伸手想去拽江溪,却被她反手狠狠甩开。
此刻的江溪,猩红眸子亮得骇人,嘴角勾着一抹又嚣张又漫不经心的笑。
刚挖出的七阶兽核被她“咔嚓”一声咬碎,精纯的精神力顺着喉间涌入,非但没有半分狂暴,反倒让她周身气场愈凛冽慑人。
她全然无视小桃的阻拦,踩着满地虫兽尸体,径直朝刚收刀的莫罗走去。
下一秒,莫罗墨绿竖瞳落在步步逼近的江溪身上。
眉峰骤然蹙起,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与方才在营房里的逐客令分毫不差,杀气却更重数倍。
小桃吓得腿都软了,姑娘啊!nozuonodie啊!
可江溪非但没停,反倒走得更快,径直站到莫罗面前,抬手就将沾着虫血的匕“哐当”一声,狠狠插在他脚边的虫兽头颅上。
“莫罗是吧?八阶兽主,在黑渊峡谷守了三年,就这水平?”
江溪挑眉,瞥了眼他沾着虫血的玄色劲装,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和方才那个唯唯诺诺求借灵泉的软妹判若两人。
小桃跟在后面急得不行:完了完了,姑娘这疯批劲儿一上来,怕是要把命都搭进去!
可江溪却没有那等自觉,继续开口:
“黑渊峡谷三道防线,第二道隘口布防全是漏洞。虫兽从两侧崖壁攀爬而上,你布的岗哨半个时辰都察觉不到,就这也配守边境?我看你就是个只会挥刀的莽夫!”
“还有刚才那波七阶噬魂虫,明明可以借西侧岩壁地形绕后,切断它们的信息素传递,三分钟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正面硬刚,足足浪费十七秒,真是废物!”
一番话砸下来,小桃整个人都麻了。
她是真嫌命长了?!
就连莫罗都骤然愣住。
他守边境三年,见过怕他怕到浑身抖的兽人,见过豁出命搏杀的虫兽,见过战战兢兢汇报军情的长老,却从没见过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莽夫、骂他废物。
更离谱的是,这雌性,她说的全对。
第二道隘口的布防漏洞,他前几日刚现,还没来得及整改;刚才那波虫兽,的确是他急着清场,没选最优战术。
一个连精神体都没觉醒的人类雌性,怎么会懂这些?
莫罗垂眸盯着她通红的眼,神情莫辨。
小桃在后面捂着脸,简直没眼看,心里直叫苦,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和姑娘一起埋了。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吞那一把子兽核。
“不好意思啊莫大人!我家姑娘小时候烧得了脑膜炎,您……您别和她一般见识,我这就带她走!您慢慢刷怪,我们不打扰……”小桃讪笑着小跑上前,指着自己的脑袋打圆场道。
江溪莫名其妙瞥她一眼:“你才脑膜炎,你全家都脑膜炎。”
小桃愣了一瞬,她是树,哪来的全家?!
说完,江溪伸手拍了拍莫罗的胳膊,气焰更盛:“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倒是反驳啊?”
“我告诉你,打仗不是光靠狠就行,得动脑子!战术、布局、预判!你这水平,放我们那,连模拟考都过不了!”
“姑娘啊!算我求求您了……”小桃简直欲哭无泪,在心里疯狂祈祷能有人把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