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拍了张看着是卡丁车场后面新糊的地面,说野哥你他妈扔下这种烂摊子就走了。
然后微信时间显示大概是过了几分钟,对于孔绥来说,失踪许多点如同尸体般沉寂的蜡笔小新头像冒出来扣了个“?”。
【阿祖收手吧:咋了的,你哥亲手糊的地你还有意见了?】
【大象在飞:有不有可能路不是这么铺的,你那个是砂浆,路要搞水泥混凝土,要拌碎石沙子进去的。】
【阿祖收手吧:有不有可能这点砂子都不是买的,是你哥去码头他家的工地免费乞讨来的?】
【YE:@大象在飞你怎么不问我要台压路机?】
【YE:还水泥混凝土,没钱了啊,你捐点?】
【大象在飞:压路机不用,混凝土还是要的。】
【大象在飞:要不然用两年就压烂完,还修补不了,要挖走。】
【我恁爹呀:按你讲的,这辅道铺好正常起码在野哥的预算上加个把零。】
【YE:我他妈铺个两米的路方便你们进赛道,你要我预算加个把零?】
【YE:我的命你要不要?】
【阿祖收手吧:加也加得,毕竟预算就是0,你在后面加几个零都行。】
围绕着铺个破路,整个俱乐部的人踊跃发言,七嘴八舌,孔绥正拉半天没看到和自己有关的话题,直到又往下跳过几句水话,下面突然有个人发了条视频。
【NiaNia:[视频]】
【NiaNia:今晚的勤摩山,我艹这姿势让人类想起了那一天被女人统治的恐惧!】
【NiaNia:@YE哥来鉴定下,这是那天那个小太岁不?】
孔绥戳开视频看了眼,是那天她在七连发夹弯压弯的视频。
【NiaNia:[视频]】
【NiaNia:这小姐姐被原海拿下了?@YE】
【NiaNia:为什么不理我@YE?】
孔绥“?”了下,戳开了这位大哥发的第二个视频,视频内容居然是她蹲在路边,把冰棍纸塞进原海的嘴巴里,后者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跟她分一根冰棍。
……………………这种东西也有人拍?
有毛病啊!!??
孔绥一时间心情复杂,说不上来这种东西被发到群里请江在野鉴赏是个什么心情,她保持着面无表情,一边回答着黎耀“我就跟他分个冰棍能有什么”,一边状似随意的又往下滑了滑。
【YE:@大象在飞等陆老板捐点钱,我一定把这条路重新铺。】
这是江在野当日内的最后一条回复。
第46章不准
海市。
作为近些年经济上行、逐渐在旧一线城市挤出存在感的临海之城,高楼栋栋拔地而起,夜里霓虹彩耀,闪烁的灯光成了这座城市的心电图。
CMA和CMBA的总部在前年搬迁至海市,占据了市中心区域一栋极具标志性的玻璃塔……
每到比赛周末,海面是船的灯,城里是赛车的声。
至此,海市也成为了摩托车竞技赛事参与者们的朝圣地。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玻璃塔顶层接待室内,灯光被压得很低,墙上悬着两幅字,纸色温润。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银壶里水刚开。
——如果可以,江在野多少想要管贺津行要个几百万的精神损失费。
首先,乌鸦嘴B证可能会被卡的人是他。
其次,非要让江在野亲自出马,杀一下霍连玉威风,得罪近些年在海市底下扎根的新贵的人,还是他。
“江老弟的能力,我们自然知道。”
面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概是CMA的副秘书长,江在野并未记住他的头衔,只知道他的背头发蜡过多,令人讨嫌。
此时,中年男人不急不慢,把茶盏轻轻一旋,热气往上冒。
“根据您递交上来的资料,无论是您过往的赛道表现,还是在场外的影响力,相比起其他申请者都尤其亮眼……只是,您总知道的,B证的发放,我们一直谨慎。
江在野姿态懒散的坐在沙发上。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敞开,凸起的喉结顶在衣领半角,相比较起来,男人总体潦草得像是在楼下买杯咖啡顺便上来坐一坐。
“陈总的意思是,江某今天有幸上来你们这总部喝这杯茶,有得谈判的门槛,已经是高规格待遇。”
面对坐着CMA和CMBC来的两位负责人,身侧陪着一个外省俱乐部的联络人,三人笑意周到,话都落在“规范”“安全”“公信力”上——
江在野听他们兜了一晚上的圈子,已经失去了一些耐心。
“怎么,霍连玉说把证给我,要抄你们家啊?”江在野笑得浅,鼻音轻轻往下一压,“啧啧。”
这话说的,直白又难听了些。
话语一出,坐在他对面的几人面面相觑……前头一阵肯定江在野“功绩”的那位脸色难看了下,不肯在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