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编他……”封于临现在觉得自己唯一比得过陈一敬的就是他身体健全,可以很顺畅即时的和林一序沟通。
这时瞿英子把冰袋取回来了,封于临说了声谢谢,接过来自己敷到刺痛微肿的鼻梁骨上。
陈一敬推门进来,看见林一序歪在沙发上,西装外套蹭开了,露出大片领口的皮肤。
“老公,抱抱我。”
林一序旁若无人的对陈一敬伸出手,他今天穿的裙子有点窄,跨不开,陈一敬就把他打横抱起来离开了休息室。
剩下的事交给瞿英子。
“小帅哥,你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漂亮的男人遍地都是,别在他一棵树上吊死了。”
封于临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心说他难道不想吗?实在是这个人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都牵动着他的心脏。
他现在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这个人过。
《寒杀》的开机宴顺利结束後,陈一敬在拍摄现场呆了一周。
期间林一序就窝在酒店房间里,他久违的见不了人了。
要回S市的那天他穿了男装,黑色皮衣搭配黑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运动鞋,戴着一副浅绿色多边形墨镜,粉毛被凌乱的扎到脑後。
瞿英子走在他身边都要被帅断腿了。
“序宝,怎麽突然又变身了?”
“偶尔换个风格呀,不然我老公要审美疲劳的。”
不过这边四月中旬的天气好像有点热,失策了。
他们要先去拍摄现场接陈一敬,再一起去机场。
那是郊外一栋三层的烂尾楼厂房,演员在里面拍一场躲藏戏,正派反派都搞的灰头土脸的,陈一敬坐在外面棚子里的监视器前面,林一序走过去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陈一敬笑了笑,拉过他的手亲了亲手腕。
这场戏逻辑有点不通顺,老是拍不好,陈一敬要在现场改剧本,剧组中场休息了,林一序觉得无聊,自己去楼上转了转。
虽然剧情是假的,但烂尾楼是真的,他站在三楼的一个缺口往下望,觉得自己有点恐高,刚想转身,後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用刀卡住了他脖子。
陈和风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陈一敬,陈一敬,你想不想要他活命,给我准备两千万现金!”
林一序心想,还挺押韵。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全都乌泱泱涌到了一楼空地前仰头看三楼的情况,在外围拍摄全景的机器唰的擡了起来。
“这里就十米高,下面还是泥地,我摔下去有百分五十的概率能活,但我老公百分之百会把你弄死。”林一序双手插兜,表情云淡风轻。
如果不是他脖子上因为说话时喉结滚动,被刀锋抹出一线血珠,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一场戏。
“你不怕我把你推下去让你瘫痪?”陈和风说着把他往前推了一把,脚尖都已经半个在空中了。
林一序耸了耸肩,“你是来挣一条活路的,伤害我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更惨。”
陈和风拿着刀的手有点不稳当,他本来以为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会被吓得大喊大叫,让陈一敬赶紧准备现金救他,但是这个人好像压根没把自己的威胁当回事儿。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给林一序施加心理压力,“都一两分钟过去了,他还不出面,他不会不管你吧,看来你也不是那麽重要。”
林一序简直要被他薄弱的逻辑能力蠢哭了,“叔叔,我要是不重要,你会拿我换两千万吗?我要是不重要,你今天不是白忙活了。”
陈和风狞笑,“既然你这麽重要,我就先往你脸上划几刀,看他肯不肯给钱。”
林一序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叔叔,现在整容技术很发达了,而且你正好帮我测试一下我老公喜欢我是不是只是因为我的脸。”
他说完还偏了偏脸,“不过我提醒你哦,伤了我多少,我老公会让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我这个人比较怕疼,如果实在太疼了,我就跳下去一了百了了。”
陈和风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威胁谁。
林一序的皮衣被陈和风的体温烘着,有点热,他不耐烦的催促着:“快点做决定吧,你把我好好的还回去,跪在我老公面前痛哭流涕诚心忏悔的话,他可能会原谅你,如果你非要用我来威胁他,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他轻磨着牙,说:“我们到时候地狱见。”
陈一敬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但是……陈和风回忆起跟踪的这段时间,陈一敬明显很喜欢这个男人的,为什麽不出现,为什麽……如果真的动了这个人,还能拿得到钱吗……
林一序故意说些垃圾话干扰他的思绪,“好热啊,如果你还没想好的话,能不能让我脱个衣服,早知道今天穿裙子了,跳下去的时候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