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想逼着自己入睡,这样就不饿了,可是,根本睡不着。就算是睡下去了,也立马会被饿醒。
这三天来,他只偷偷的到猪圈旁的水缸里喝过水,当真是粒米没粘牙,早就饿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
“该不会他们还没走,我就要饿死了吧?”
极有可能!
“可是人至少,不能与猪同食吧?”
然而,熬到清晨。
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又提着两个大木桶,来猪圈喂猪。
也是叉腰站了一会儿,看猪吃的差不多才离开。
往常宋舒能听到这女主人说几句话,比如——
“羡慕你们哦,吃了睡睡了吃,不用干活,我都快累死喽。”
“加油吃,吃多点,过年卖了肉,好给我崽崽买件新衣服。”
“别抢食,就你这头公猪最霸道,过年就宰了你!”
前面说话他还能听得清。
可是今天这女主人说话,他已经听不清了。
饿得耳朵嗡嗡响。
他要是听了,恐怕就不会像恶鬼扑食一样,捧起食槽里的猪食就往嘴里塞。
那女主人说——
“好好吃,多吃点,今天就给阿花它们留个种,过年好宰你!”
这女主人今天特意拌了一包猪催药在里面,公猪吃了要找母猪,母猪吃了也要找公猪。见猪吃了猪食,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打算去搞一些萝卜白菜地瓜,给它们加餐。
宋舒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只觉得自己胸口那一股熊熊似火的恶意被压制下去了。
他也没觉得恶心,甚至觉得有些美味。
毕竟,他饿疯了。
可是,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上不对劲了。
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
血液在全身激荡涌动。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火烧起来了,眼前的视线都变得一片模糊,看什么都有了重影。
“我怎么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
他的意识模模糊糊,恐惧和害怕占领了全部的心神。
如果……真的要死的话,他还想回去见一见爹爹。
从雪地里爬起来,竟是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
陈利清带着兄弟们蹲守了好几天,晚上偷偷搜查,白天明着找,硬是没找到。
一众兄弟们气急败坏。
“这家伙莫非有土行孙的能力?还能够钻地不成?屁大点的村子,竟然找不着!”
有人说:“肯定有人不知死活,把他藏起来了!要是让老子知道他是谁,非把他的皮扒下来不可!”
“会不会已经逃了?这村里面会不会有地道?而我们不知道?”
“放屁!这村子左一块石头,右一块石头的,也能挖地道?再说一个村子挖地道干什么?看说书的看多了吧你?”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陈利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众人尽皆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