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年前是暑假,我初中毕业,来到养父母家已经五年半了。
由于天天锻炼锻炼,营养充足。
我从当初的弱不禁风,窜到了近一米七的个头,四肢肌肉线条明显,胸肌饱满,八块腹肌突出,长成了真正的男子汉。
学习上,我年年保持年级前二,在家里,我依旧勤快,活脱脱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养父一家人对我赞不绝口,关爱有加。
那天刚好是奶奶生日,我和养母下午早早就来到奶奶家,准备晚上给她庆生。养父在镇上有个工程要收方,他中午就去了,计划晚饭之前回来。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中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四五点就开始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六点,养父打来电话,说是开车到了市区。养母让他稍微绕点路,去蛋糕店取一下她订的蛋糕。还特意叮嘱养父雨天,开车慢点。
原计划养父应该在六点半就能到家,我们开始端菜摆盘,只等养父到来就能开饭了。一直等到七点,养父依旧未到,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
养母拿出手机拨打养父的电话,电话通了,但是到响铃结束,都无人接听。
紧接着,奶奶、爷爷、小姑,最后是我给养父打电话,依旧是通了,但无人接听。
一股阴霾笼罩在众人心上。
这时,雨势渐小。爷爷提出开车出去找找。一行人慌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突然,养母的电话响了。
养母手忙脚乱接起电话,还未等对方说话。养母就急切说道“明泽,你在哪里?”
此时,世界仿佛按下暂停键,大家都凑过来,屏住呼吸,细听电话里的声音。只听对面传来。
“请问是陶清雅女士吗?我是西城派出所的警员。你的丈夫苏明泽出了车祸,现在在市人民医院,请你马上过来一下。”
“出了车祸!”养母呢喃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人也险些摔倒。我急忙扶住了她。
爷爷接过手机,回道“我们马上过来。”说完他一马当先,穿好鞋出了门。我扶着养母,小姑扶着奶奶也跟在身后。
我们来到车库,爷爷开着车,我们五人刚好坐一车。朝人民医院开去。一路上,众人都没有说话,车内静的可怕,大家都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
路上,爷爷开的很快,十五分钟,我们就到了人民医院。来到大厅,我们就看到两个坐着穿制服的警察。
爷爷急忙上前,问道“警官,你好。我们是苏明泽的家人,明泽现在在哪里?”
警察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找到一个医生,交待了一句,才对我们说道“跟我们来吧!”
那名医生和警察在前面带路,我们一行紧跟身后。
医生带着我们穿过走廊,来到另一栋楼,按下电梯,下行。
我们麻木的跟在后面。
最后医生停在负二楼尽头的房间门口。
我们都看见了门上三个字“太平间”,那三个字是那样醒目,那样刺眼。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奶奶说着说着,呜咽起来。养母也开始哭了起来,我也双眼含泪。
“节哀!”医生的话毫无温度。他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们一行人都不敢走进去,驻足了两分钟,还是爷爷率先走进去,小姑搀扶奶奶,我扶着养母也走了进去。
我们进去就看见了养父的尸体,全身都有血渍。奶奶和养母先后趴到养父尸体上,嚎嚎大哭起来。
“明泽,我的儿啊,怎么会这样啊?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奶奶的哭的撕心裂肺。
“明泽,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叫你去拿蛋糕,你也不会这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养母也哭的稀里哗啦。
小姑掩面而泣。我虽未出声音,但两行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还是如此疼我、爱我的养父。我的心也一阵阵抽痛。爷爷也是两眼蓄泪。
我们在房间内伤心,医生和警察退到门外,并未打扰。
不知是过了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奶奶和养母的哭声都止住了。
奶奶直接哭晕了过去。
养母虽然止住了哭声,但两眼空洞,像是丢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