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最后,更是泫然欲泣,好不委屈。
明月朗沉默一会,不经意间抽出了手,轻抚了他的头顶:“不用害怕。”
“自小你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但你说的那些,”他目光灼灼,看着洛景诚,“绝不会发生。”
“我会盯紧洛景澈的一举一动,他不敢,也不会做出任何有损我大宋的事。”明月朗叹了口气,“景诚,你比我聪明,你应当知道当下该如何做。”
洛景诚僵硬着身子,扯出一个笑容。
“夜深了,我送你回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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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朗前脚刚离开,后面藏在巷子里的马车上便下来了一人,正是蒋相。
蒋相阴沉着脸问:“试探出来他的态度了么?”
“他是铁了心要辅佐那孽种了!”洛景诚勃然大怒,“这便是你给我出的好主意?这就是你的万全之策?”
“现在我只能将这皇位拱手让人,还是那个孽种!明月朗甚至连那御林军的兵符都给了他!”洛景诚用力脱下斗篷,狠狠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那我算什么?我这么多年为皇位付出的心血算什么?我以后还要对着那个孽种俯首称臣,我不会放过他,他难道就会放过我吗?!”
“景诚!”蒋相怒喝一声,让暴怒上火的洛景诚稍稍清醒了些许,“冷静下来。”
洛景诚抹了把脸,眼神阴郁。
“瞧你这个样子!”蒋相沉声道,“你听好了,这个皇位以后只能是你的,也只会是你的。至于那兵符,御林军才有多少人?区区五百人而已。当下虽让他上了位,但我们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一个无依无靠的孽种,竟逼得你如此着急上火。棋子摆上棋盘,如何来下,还不是得看我们?”
洛景诚深吸几口气,脸色稍缓:“我知道了,舅舅。”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看明月朗那小子的态度。他若和我们是同样的目的,只是利用洛景澈,那根本不足为惧。”蒋相眯了眯眼,“但如果不是……我想,他做了你十年的伴读,你们之间的交情,总不会比不过那孽种吧?”
洛景诚想起刚才明月朗缓和的态度,心下逐渐畅快:“这你便放心吧舅舅。”
“明月朗,很在意我。”
忠仆
“陛下,仪式准备得差不多了。”
洛景澈拢了拢前襟,淡淡扫了一眼进来通报的小太监,“朕知道了。”
他似是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这个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道:“回陛下的话,奴才名为安顺。”
“抬起头来。”
安顺微微抬头,露出他的脸。但他的眼神仍微垂,恭敬又得体。
“看着倒还顺眼,”洛景澈道,“你就跟在朕身边伺候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