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从短暂的怔愣中回神,严肃道:“您说。”
明月朗侧目看了他一眼:“暗查。”
“前些日子在廊北追杀我们的那队兵马,虽然被灭了,但不代表陛下就不追究了。”明月朗声音有些冷,“且南芜灾情刚过,陛下也需拨款赈灾。”
明月朗抬眼,意有所指:“你应该能想到,这笔钱对于失了兵马又没讨到好的他们来说……”
林霖精神一振:“属下明白了。”
这又是,陛下和将军联手给对方下的套啊!
“此次南芜之行水很深。”明月朗认真道,“我们之前派往南芜的暗棋已不便再出现,所以你需行事小心,有任何消息或异动,都需要你及时传达。”
林霖眼神坚毅:“属下明白。”他满口答应下来,却是突然想到一事般迟疑着开口道:“……将军,只是这次属下离宫后,陛下的安危……”
上次他一走,陛下就中了毒。时至今日,他仍然有些内疚。
明月朗淡声道:“这次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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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妾身今日做得好么?”
刚沐浴完的殷小燕仅披着一件浴衣,千娇百媚地走了进来,从背后轻轻贴上了洛景诚的身体。
然而她才刚一触碰到他,洛景诚回手便将她一掌挥开,殷小燕不察之下竟是一下子跌坐在地。
殷小燕从被娶进门来便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顿时呆坐在地,眼泪扑簌一下地下来了。
“……王爷是在怪我?”她带着哭腔喊道,“可是妾身自嫁给王爷后,满心满眼便都只有王爷了。那皇帝从前不知使了什么阴损法子抢走了王爷的东西,妾身替王爷不平,才稍稍落了下他的面子。王爷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的话却让洛景诚听得气顺了几分。他轻吐出一口气,哑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去落皇帝的面子?”
虽然他脸色仍显得有些阴郁,但明显声音已缓和下来。殷小燕微松了口气,讨好道:“妾身是不算什么,但妾身也没做什么呀,只不过就是想让陛下割爱给一块玉石给……舅舅罢了。”
洛景诚淡淡扫了她一眼,也没开口去纠她的称呼。
殷小燕心下一喜,捏着哭腔委屈道:“妾身虽不懂,但妾身知道,就算是当今皇上,在朝堂上不也得听舅舅的么?”
她的父亲殷前在她出嫁前日便专门嘱咐她了。
她能这么顺利地嫁给王爷做侧妃,还得多亏了京中来的那位恩人。
那位恩人在京中的贵主既有滔天的权势,又如此独具慧眼,那可不就只有一人了。
世人皆知当今皇帝既是草草登基,又有异族血脉无任何背景权势。真到了朝堂之上,有他说话的份么。
所以这京中的贵主,可不就是那一人之下的丞相大人吗!
即使席上的这一幕的确胆大又冒险,但她在无形之中既能表忠心,还能还丞相助殷家一臂之力的这份人情,更是为她夫君出了口小小的气。
更何况,她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稍稍落了点皇帝的面子。若皇帝真要上纲上线,反而显得他小气多疑。
反复思量再三,殷小燕也觉得自己这一招实在是妙。这样想来,洛景诚一开始的怒火反而让她真心感觉到了委屈。
洛景诚看着眼前含着泪的美人,脸色变幻再三,想发泄却又发泄不出去,憋得他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