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喝了酒也中了药,但并没有到让他失去记忆的程度。
前半段因着药效他反而还有些混乱不清,但也记得关键时刻他因为想要缓解身上的燥热难安于是格外的主动。
事实上到后半段,药效也差不多散尽时他的感知反而愈发清晰。结果那人仿佛才是真的被下了药一般,不知又拉着他荒唐了几次。
越想越是不堪回首。他轻吐出一口气试图缓解下自己燥热的脸,这时却有人轻轻推开了殿门。
“……陛下,您醒了?”
他抬眼对上了安顺的眼睛,安顺忙低头不敢看他。
“……嗯。”
他从喉间试探性地发出一个音节,不出意外地听到了自己极度沙哑的声音。
安顺忙去拿了水,递到了他嘴边,又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将人扶着坐了起来。
喝了点水,洛景澈蔫蔫的精神稍微提起来了点,他哑声道:“去备热水,我要沐浴。”
“……一直备着呢,陛下即刻就能去了。”安顺轻声道。
洛景澈垂了垂眼,应了。
其实他身上是干爽的,或许是结束后明月朗给他清理过了。
但是……总归还是不习惯。
直到整个人完全浸泡在了有些发烫的汤池里,洛景澈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垂眼看向自己胸膛和腰间的深浅痕迹,又有些头痛起来。
……该如何面对他,至今也没理清个思路。
他在袅袅热气中失神地盯着梁上金龙,脑中却始终一片空白。
这简直比给人做局还要累。
他今日起得晚,待一切收拾好都已经快到了午后。前些日子没批完的折子和各方的请安问候已在书桌前堆成小山,不顾腰间酸痛和发软的身子,洛景澈再度投身于案牍之中。
蒋先死后,新相悬而未立。如今是他收拢权利的好时机,他自然也不着急寻找新相,因而他几乎事必躬亲,工作量比起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安顺短暂地进来过几次,见他沉浸于政事的模样欲言又止了数次,最终还是不敢上前打扰,只得殷切地倒茶和多置几个软垫。
洛景澈第三次听见了有人进殿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曾抬,直接道:“安顺,朕不是说了不饿么,不吃。”
这次没听到安顺痛心疾首的规劝,他抬了头,却见明月朗一身简单常服,略略蹙着眉站在他桌前。
洛景澈一怔,瞬间哑然。
明月朗垂着眼看他:“……早过了用晚膳的时候,还不饿么?”
看着明月朗站在他眼前,脑中却不住回想起昨夜的种种荒唐。洛景澈腰酸腿软,颇觉头皮发麻,匆匆将目光挪回了案前道:“……还好,过会再吃吧。”
他听到明月朗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走了上来,直接拿起了堆积在一旁的折子随手翻看了两道。
洛景澈微讶了一瞬,倒也不曾阻止,只装模作样地闷声来了一句:“……你胆子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