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流言,不是村民自传播的。
原来那些指指点点,不是偶然。
原来父亲不是不够坚强,不是承受不了压力,是他太干净了,干净到在这个肮脏的体系里活不下去。
而自己呢?这些年,他拼了命地变强,拼了命地遵守规则,拼了命地想证明父亲没有错。
可那些规则,就是害死父亲的凶器。
他越遵守,就越是在为那个杀死父亲的体系添砖加瓦。
他想笑,可笑不出来。
想哭,眼泪早已流干。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天幕还在继续,画面从木叶的街道转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硝烟,战场,尸体,鲜血——
第三次忍界大战,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忍界各处,无数人屏住了呼吸。
那些经历过那场战争的老人们,脸色渐渐白;
那些只在课本上读过这段历史的年轻人,第一次亲眼看到了什么叫“人命如草芥”。
画面中,水门班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木叶街头打打闹闹的小队了。
他们穿着制式马甲,戴着护额,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手里却已经握紧了苦无。
任务一个接一个,战场一片接一片,他们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麻木冷漠,只用了很短很短的时间。
带土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依旧会在休息时嚷嚷着要成为火影,依旧会在琳面前笨拙地表现自己,依旧会跟卡卡西斗嘴。
可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里面有恐惧,有疲惫,有一种被战争磨出来的、说不清的东西。
卡卡西也变了。
他变得更冷了。
任务,规则,效率——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伤亡完成任务。
他的战绩越来越惊人,名声越来越大,“冷血卡卡西”的称号开始在战场上流传。
可他的眼神,越来越空洞。
只有琳没变。
她依旧温柔地笑着,依旧在带土受伤时帮他包扎,依旧在卡卡西沉默时陪在他身边。
她是这支小队里唯一的光,是带土在黑暗中最想守护的东西。
变故生在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日子。
任务途中,小队遭遇了伏击。
敌人有备而来,数量是他们的数倍。
混战中,琳被抓走了。
敌人的撤退度快得惊人,等带土和卡卡西击退追兵,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
“追!”带土想都没想,拔腿就要追上去。
“站住。”卡卡西的声音冷得像冰,“任务优先。我们的目标,不是救人。”
带土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卡卡西,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任务优先。”卡卡西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这是规则。忍者必须以任务为重,个人感情必须服从大局。这是你我都知道的规则。”
“规则?”带土的声音开始抖,要气疯了,“琳被抓走了!你跟我说规则?!”
“正因为被抓走了,我们才更不能冲动。”卡卡西的逻辑清晰得可怕,“敌人的目的就是引我们上钩。如果我们去救,正中他们的圈套。任务失败,损失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