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洗漱完,推开门,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砚。
客厅光线晦暗,独自坐在沙发上的男生喝着冰冷的薄荷水,易拉罐表面沁着水珠,叶随这才发现,空调温度又被调低了。
什么毛病?
体感温度失灵了?
“沈砚,”他吆喝一声,招招手,把循声看来的男生叫进卧室,“走了,一块出个门,中午在家吃火锅,咱们出去买点食材。”
今天天冷,叶随翻出两件灰色外套,他拉上拉链,站在玄关处换鞋,转头发现沈砚拿着外套,一动不动,在安静看他。
衣服都不会穿了?
叶随叹口气,帮沈砚穿上外套。
他动作熟练,没少给秦柔柔穿衣服穿鞋,已经练出了手速。
看天气估计会下雨,出门前叶随带上伞,一梯一户式公寓免去了许多麻烦,电梯停在三十楼,随着一声轻响,在眼前缓缓滑开。
叶随迈开步子,衣角随之被牵住。
牵着他衣角的手指苍白、修长,比他高半个头的男生落后半步,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眸光温润。
叶随安静片刻,忍不住翘唇,觉得他这样子真够乖的。
反正沈砚也不会记得发病期间的事,叶随朝他勾勾手,“过来。”
沈砚顺从的俯下身,唇角被奖励性的亲了亲,他眼睫轻颤,手掌趁叶随不注意,已经压在他腰侧,突起的经络蓄满力道,又克制地、不动声色地收起,重新牵住叶随衣角。
像只被驯服的大狗。
温顺、可怜,毫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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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外部就有商超。
毕竟是cbd中心,寸土寸金的位置,即便天气不好,人群依旧熙攘,露天停车场停满了车。
叶随跟沈砚戴上口罩,推了个购物车,四处购买食材。
他吃火锅只喜欢吃肉,羊肉卷、肥牛卷和乌鸡卷,按照自己的食量一样拿了三大盒,火锅底料也需要现买,沈砚吃不了太辣,叶随挑了个微辣的底料,又买了些牛奶和酸奶,填充冰箱。
离开超市时,果然下起小雨。
叶随让沈砚撑伞,自己拎着购物袋,懒懒垂着眼,提醒道:“看路,别看我。”
身边人还是看看雨、看看路、看看他,叶随也不催促,就这么慢悠悠跟沈砚一路晃荡着回家。
回到家,外套和鞋子湿了大半。
叶随去厨房折腾午饭,沈砚也被他叫了进来,承担洗菜的重担。
等到两人终于支起小桌,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吃起热腾腾的火锅,外面的雨也下大了,雨丝浠沥沥淋在窗面,晕染了脚下的红绿灯。
隔着袅袅升起的雾气。
叶随给沈砚拿了他爱喝的冰镇薄荷水。
又将空调温度调低,自己也拉开薄荷水拉环,谨慎地尝了一口。
味道不赖。
配上火锅、丸子和羊肉卷,真有浮生偷得半日闲的悠闲舒适。
想到学校里正在进行期中考试的林子扬几人,叶随发自内心的露出笑容,他闲散地向后撑着地板,腕骨微垂,抬起,知道沈砚做不出碰杯的动作,于是用易拉罐碰了碰他的嘴唇,说:“干杯!”
这动作有些轻浮。
叶随挑唇笑着,歪着头,不紧不慢道:“冰不冰?”
沈砚直勾勾看着他,垂在桌案下的手指紧握成拳,很轻地滚了滚喉结。
他没说话,只眨了下眼睛。
叶随把他的反应当作默认,“还成,没冻傻——以后空调和冰箱都由我管了,不准调低温度,也不准把薄荷水当饭吃。当然,我也只是通知你一声,你听没听懂都无所谓。”
“好了,火锅都煮开了,”叶随坐正身体,说:“吃吧。”
沈砚慢半拍地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在叶随略微不解的目光中,他垂眸,凑过来,被易拉罐碰过的嘴角冰凉一片,亲吻的力度不重,但很贪婪,咬住了他的唇肉,像叼着食的大狗一样轻舔。
叶随:“……”靠!
叶随崩溃地推他的脸,耳根通红,喘息着喊道:“让你吃饭——你他妈吃什么呢……还舔?还舔!”
“沈砚,你真属狗的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