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男跳舞,方随意,你癖好还挺特别。”像是极不理解方随意的趣味,审判完,他扯了扯领口的纽扣,又加了句,“有现成的训练对象在身边,不知道利用,看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他口气分明是在嘲讽,方随意却敏锐抓住他话的重心。
侧过头,目光看向他,她顺着他的话问:“把时总当训练对象,这一周期限里,我要是通过了试音,时总会把这次的配音工作交给我们工作室吗?”
时淮楚斜睨着她,扯了扯嘴角:“方随意,你这算是在和我私下交易,走后门?”
“那也得时总愿意才行。”方随意刚其实纯属随口一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要帮自己训练,但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拿下合作,让她每天对着他练声也不是不可以。
站起身,身体往他的方向倾了倾,在时淮楚滞愣的目光中,她纤细小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一根手指,嗓音软软地冒出一句:“可以吗?哥哥!”
本是说练就练,突然的一声哥哥叫出来,比起刚才没什么情感地找了个男明星视频练,声音就跟拐了几道弯似的,立马就千回百转起来。
外面还在下雨,方随意睡前把窗户打开着的,这个时节春寒料峭,冷风吹进来,屋内分明是冷的,时淮楚却在她简单的两个字后,身体燥得慌。
那种感觉好似突然回到了两人的以前,曾经,情到浓时,他也曾这么逼她叫过自己。
她知道他喜欢听她这么叫他。
方随意其实也不是真想走后门,毕竟时淮楚对这段婚姻的态度,目前看起来是嫌弃得很,连带她这个人也一天也不想看到,她不觉得自己走后门能走成功。
她想要的只是他能像对待其他配音工作室一样公平,公正对待时光工作室,这对方随意而言已经足够。
时淮楚在沉默,方随意突然的这一声称呼,搅得他的心有些乱。
就这么凝着她,时淮楚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在方随意以为自己会被他尖酸讽刺之时,他却道:“看你这几天的训练效果。”
方随意一怔,抬眼不可思议看他,愣了好半会儿后,才松了口气。
她这应该是成了一半了。
“你怎么回来了?”没继续这话题,方随意随口问。
结婚三个月,这是他第一次回到这个家,在方随意都打算把家里密码改了的时候。
时淮楚侧过头,睨了她一眼,“怎么?我回来,看到我很失望?”
这个问题,方随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失望吗?如果说在两人刚才的对话前的话,她确实会有点。
毕竟她这几天原本是准备在家练音的,多了个人总是会多些不方便。
但时淮楚既然愿意给她当训练对象,她可能还能提前通过考核,那他回来的这点不方便,就不值得一提了。
安静的屋内,时淮楚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时淮楚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名字,没什么情绪地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接听。
“听说你今天回婚房了,和她在一起的话,两人都一起回来吃顿饭吧!”秦倾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话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挂了电话。
时淮楚本来没表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方随意在旁边听到两人的对话,侧过头瞥了时淮楚一眼,不动声色观察起他的反应。
时淮楚侧头,目光和她对上,看着她,他忽然就想起之前他无意翻到的一份结婚协议。
不是和他签的,是方随意和秦倾之间的,以及结婚协议上写着的那五千万。
五千万,对时家而言是不值得一提的小钱,可从来没哪个时候,如此扎过时淮楚的眼。
时淮楚没法形容看到协议那一刻的心情,那种感觉就好似心口被千万根针扎着似的,不舒坦得很。
她到底有多缺钱,为了五千万就能让她和一个男人结婚?
“要去吗?”方随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试探问。
时淮楚还在打量她,也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胸口情绪翻涌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平复了下去。
“不去你不怕她对你这个儿媳在心里扣分?”丢下一句话,走到沙发旁捡起自己的外套懒懒散散穿在身上,他先她往楼下走去。
方随意睡了一整天,这会儿肚子正饿着,跟在他身后,也下了楼。
走出别墅时,已经入夜。
外面的雨还在下,雨水哗啦啦冲刷着地面,在地上溅起一股股小水花,整座城市烟雨朦胧。
方随意从随遇回来后一直没出门,不知道夜晚的温度有多凉,下楼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裙。
走出来后脚才刚往雨里跨出一步,湿冷的寒气钻进她裸-露的小腿,冻得她打了个哆嗦,本能往后退了两步。
走在前面的男人分明没往她的方向看,可身后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她停下后,脚步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