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意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是色yu熏心,又或许是因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灵魂,孤孤单单,清清冷冷将世界隔离在外,这样的两个人,就该抱团取暖。
她在时淮楚的话后认真点了点头。
烟花哗啦啦地一阵接一阵在两人头顶炸开,方随意心跳很快,两人就这么隔着光影对望了好一会儿,时淮楚忽然向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步来到她身边,将她扯入怀里,他猛地吻住了她。
这件事,从他第一次睡在她房间的那晚,他就想做了,可一直无名无分,他得顾虑她的感受。
在这种事上,男人忍起来,只会比女人更辛苦,而他已经辛苦了那么多个晚上,现在是她给他的行使一切的权利。
少年的气息滚-烫,有些急切,还有些强势,迫使着她不给她退让的余地,炽热得像是那晚的烟花洒落在方随意心头,将方随意的心口也熨烫得一片灼热。
方随意脑子是晕的,从她的那句话说出口后就一直晕乎乎的,没有推拒,踮起脚尖,她搂着他的脖子,回吻起他来。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大胆又出格,丝毫不像她乖顺外表干得出的事,吻没什么技巧,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只知道凭借着生理本能去碰触他,亲近他,想要和他亲密无间,难分难舍,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多。
无人的海边,盛大烟花下,两人就这么吻得难分难舍,谁也不算有技巧,全靠身体本能对对方的渴望。
那一夜,两人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回去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日出就要升起来了。
方随意那天后,唇肿了好几天都没能消掉。
现在再次回想起这事,她盯着车窗外的烟花看得有些失神。
分手后的这三年,方随意其实有时候也想过,如果那晚她没主动,她和时淮楚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仔细想来,他甚至连一句喜欢她都没认真对她说过,以至于方随意现在都不知道她和他过去的那四年算什么,她对他而言,又算什么?
白月光离开后,寂寞空虚时短暂的陪伴?还是,他或许曾经也是有那么一些喜欢过她的?
时淮楚的车开得很快,跑车轰轰摩擦过地面,很快将一路烟花甩在了身后。
他车开的方向是山上,方随意不知道他这么晚来山上做什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时淮楚不解释,把车一路驶到山顶后,才停了下来。
山上的风景和山下大不相同,山顶的夜空澄净如洗,一轮圆月高挂在空中,星辰密密麻麻在漆黑的天幕中铺开,如闪烁的银河。
时淮楚把车停稳后先下的车。
倚在车门上,抬头,目光落在头顶上方的夜空,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着出神了许久。
在方随意以为他会一直沉默时,他却又开口了:“方随意,我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这样的夜空。”
方随意一愣,有些不理解他的话。
城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夜晚看不到这样的繁星璀璨很正常,可他小时候没去过乡下,没上过山顶吗?
他是时家太子爷,是时家这一辈唯一的血脉,生来就比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尊贵,想要什么得不到?怎可能这么平常的事都没做过?
方随意隐隐觉察到时淮楚的话不太对劲,这一瞬间的她,忽然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时淮楚时的样子。
那个大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会那么落魄?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吗?可如果只是这样,他在民宿的那四年,时家人为什么也从来没联系过他?
“上一次离月亮这么近,还是在民宿那时。”时淮楚的声音再一次从身侧传来,和平日一样清清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方随意其实很想问他为什么,可话都已经到了唇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这一瞬间的她忽然意识到时淮楚的过去,可能并不如外界看起来的那么光鲜亮丽,来到民宿前的时淮楚,或许还不如她这个被血脉至亲舍弃的普通人过得幸福。
虽说她没了爱她的妈妈,爸爸有等于没有,可这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爱她如命的外婆。
他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么一个人,爱他关心他,如外婆爱她一般?
这一瞬间的方随意忽然产生了质疑。
既然回忆可能没那么美好,她和他过去交往的那几年,他也从来不曾主动跟她提过,那她有什么理由去揭他伤疤?
时淮楚听她这边安安静静,一直没什么声音,侧头看了看她:“怎么不问我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