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觉得指尖的触感好玩,玩得正开心,黑暗中男人闭着的双眸倏地睁了开。
方随意视线和他对上,撞个正着。
“我不是故意的。”怕他误会,她解释,但说出来的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时淮楚没说话,只是沉眸打量着她,眼里的情绪,方随意看不清,却能感受到空气陡然升高的温度。
“方随意。”时淮楚忽然低低唤了声她的名字。
方随意眨巴着眼睛看他,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两人交往过整整四年,不是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时候,以前每次这种情况,时淮楚都不会放过她。
虽说他和她过去四年没做过最后一步,但他也不会让她好受。
一想到这儿,方随意更不自在了。
“我很好玩?”时淮楚眸光沉沉地看着她,将她的身体往怀里按了按。
两人都穿的睡衣,春衫单薄,方随意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
方随意僵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她还能再解释解释的。
时淮楚却明显没听她辩解的意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掌心落在她手腕,牵引着她的手臂圈住了他脖子。
方随意任由着他的动作,手臂有些僵硬。
窗外雨声还在啪嗒啪嗒,一股带着湿意的风从窗外吹入,稍稍缓解了房间空气的闷热。
屋子里光线太黑,方随意看不清时淮楚的眼神,却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时淮楚带动着她的双臂一点点收紧,这样的姿势,让两人贴合毫无缝隙,方随意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耳边是他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整张脸像是着了火似地。
“时淮楚,你不要这样。”方随意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嗓音都变哑了。
“怎样?”时淮楚慢条斯理问她。
“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她后面其实还有话没说话,却被时淮楚打断。
“那就不要忍!”时淮楚掌心托住她腰窝,忽地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俯下脸庞,在黑暗中精准捕捉到她的唇就吻了上去。
或许是两人已经走出学校的关系,他这一次的吻,比以往交往那会儿,哪一次都来得激烈。
暴风骤雨似地席卷着她,攫取着她的气息,方随意被他吻得昏头转向,一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恍恍惚惚间,两人过去的无数个画面,涌现在脑海。
她想起了除夕夜的海边,两人刚确定关系时,那个整整吻了一夜的吻,想起了有次学校圣诞晚宴,外面都是同学,他和她在楼道拐角处偷偷亲吻时鼓噪的心跳,想起了民宿无数次背对着外婆做的那些事。
也想起了她和他说分手那夜,他红着双眼,将她压在墙角,想要从她的反应里找到喜欢他的证据时,凶狠得几乎快吃了她的那个吻。
想着想着,方随意心里变得酸酸涨涨的。
攥着身上男人睡袍的五指收紧,想将他拥住,可忽然又想起了那些关于他的报道,方随意手上的力度又慢慢松了开。
“时淮楚,男人要有男德。”她提醒他。
时淮楚这会儿身上哪儿都燥得慌,正难受着,她的话对他而言简直莫名其妙。
“我亲自己老婆,怎么就没有男德了?”
他说得两人的婚姻,仿佛真是那么回事,一声“老婆”说得自然而然。
他是真没听懂方随意的话,方随意却以为他在装傻。
没和他扭着这问题不放,怕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时淮楚,我今天好累。”
她在提醒他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哪知时淮楚却接了句:“那你睡,我自助。”
方随意被他哽了下。
他所谓的自助,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方随意觉得车速开得太快,脸红得能烧起来,一把将时淮楚推开,她没理他,背转过了身:“我觉浅,容易醒。”
她显然没继续的意思,更没打算帮他。
时淮楚看了眼被子都没能遮住的某一处,无奈起身去了浴室。
走了两步,没想通都已经结婚,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又走回来,一把将床上的方随意抱起来,带着她一起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