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阳微微的笑着,笑容矜贵又温和,“主审?挺有趣的,多谢顾小姐给我做主审的机会。”
&esp;&esp;纵然他带着温和的笑也显出肃穆和冷峻。
&esp;&esp;顾明暖垂下眼睑不去看萧阳。
&esp;&esp;杨凌忙让开主审的位置,看向顾明暖眼里露出嘲讽和怜悯,胆子太大了,敢算计萧阳?
&esp;&esp;“柳雷,我问你当日可去过杨凌府上?”
&esp;&esp;“大人,我……”
&esp;&esp;“去过,还是没去过!”
&esp;&esp;萧阳声音严厉,锋利目光让见惯血腥的柳雷心中都不由得一紧,纳闷萧阳是向着谁?
&esp;&esp;他们父子因殷茹的拜帖才见得杨凌!
&esp;&esp;就算萧家内部有纷争,萧阳总不会当外人的面给静北侯夫人难堪,帮着顾明暖欺负殷夫人!
&esp;&esp;柳雷稍一思量,“是去见过杨大人,可当时……”
&esp;&esp;“书记官,记下柳雷的口供。”萧阳打断柳雷的狡辩,道:“审案前,柳雷和杨凌私下碰面。”
&esp;&esp;“是,萧指挥使。”
&esp;&esp;书记官听命记录在案。
&esp;&esp;杨凌张了张嘴,无力垂下脑袋。
&esp;&esp;萧阳干净利索的处理后,问道:“顾明暖,你还有何话说?”
&esp;&esp;这仿佛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esp;&esp;一人坐在高堂上,冷峻威严,一人站在堂下,沉着自持。
&esp;&esp;五城兵马司的大堂似只剩下他们两人,对视,交锋,亦有心心相惜之感。
&esp;&esp;谢珏和姜氏眉头越皱越紧,唯有顾衍感觉不到顾明暖和萧阳之间的异样。
&esp;&esp;顾明暖从不为做出的决定后悔,回道:“并非是我有话,而是我的姑姑状告柳雷诱奸民女,失信违诺,威逼强纳良民为妾。”
&esp;&esp;满堂皆惊!
&esp;&esp;楚律上,奸淫是重罪,抢纳良民为妾也触犯律条。
&esp;&esp;只不过官宦人家有钱又势自然能让受委屈的女子闭嘴,当事人不追究,奸淫等罪很难判定。
&esp;&esp;极少有失贞的女子敢上告的。
&esp;&esp;悔婚案的过程称得上离奇,已经让百姓看得大呼过瘾,没想到还有更劲爆的诱奸案!
&esp;&esp;萧阳问道:“你姑姑在何处?”
&esp;&esp;“……民妇……民妇顾氏求大人做主。”
&esp;&esp;顾氏身体微颤抖,面白如纸,可她依然穿过指指点点的百姓,迈进大堂,双膝似再撑不住,跪倒道:“民妇在!”
&esp;&esp;她今日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esp;&esp;小暖说得是,有仇不报难道等着来世再雪恨?
&esp;&esp;卑劣无耻得是柳雷夫妻。
&esp;&esp;顾氏目光坚定起来,哪怕日后她投缳守节,今日也要痛痛快快的,双手高举状纸,“还请萧指挥使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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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张寻常的诉状,不是血书,也没煽情的话语,顾氏是楚国立国以来第一位状告官员诱奸良女,逼良为妾的女人。
&esp;&esp;萧阳接到手中的状纸平添几分的沉重。
&esp;&esp;他渐渐目光凝重,尤其看向顾明暖时更是沉如水,宛若一块黑曜石。
&esp;&esp;女子在被欺辱凌辱后,倘若忍气吞声或是为名声听之任之,只能助长恶人的嚣张气焰,没有人会同情被凌辱的可怜女子。唯有她自己立起来才有可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esp;&esp;“有意思,真有意思。”
&esp;&esp;萧阳认真看完状纸后,把状纸放在一旁,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因此案青史留名。”
&esp;&esp;至于是好名声,还是被后世握着编写史书的男人责骂,他并没过多计较。
&esp;&esp;顾氏莫名松了一口气,顿时感觉肩膀的重量卸掉一小半。
&esp;&esp;顾明暖眸里闪过对萧阳的佩服之色,他敢接下状纸!
&esp;&esp;她没看错他。
&esp;&esp;柳雷听到顾氏上告后,他全身无力,瞳孔不可置信的放大,她怎么敢?不要名声了?
&esp;&esp;“柳雷,你可承认顾氏的控诉?”萧阳的声音平淡如波。
&esp;&esp;“无稽之谈,无稽之谈!”
&esp;&esp;柳雷矢口否认,眼中极快闪过一丝凌厉,“当年我已经是西凉校尉,擢升在即,怎会做下糊涂事?我感念顾氏曾经的救命之恩,为她弟弟谋划前程,她以感谢为名来我府上……趁我酒醉,爬上我的床,我夫人被此事气得吐血连连,卧病不起,她又是哭又是求。我只能答应纳她为妾。”
&esp;&esp;话音莫名的悲愤,对顾氏不要脸的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