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下次再见面时,她一定要好好同他说道说道。
&esp;&esp;姜氏囧了半晌,笑道:“你也别在我跟前装孝顺,你身上有银子帮我修玉桃阁么?”
&esp;&esp;顾衍摸着自己的脑袋,看了看顾明暖,委屈的动了动嘴唇,“我有一把子力气。能帮您搬搬抬抬重物。”
&esp;&esp;“你好好在陛下跟前当值,陛下是念旧的人,曾经的顾四郎不仅智谋无双,还是一个鲜衣怒马的世家贵公子。当年在燕京多少人家的少爷公子都学着顾四郎……可惜……”
&esp;&esp;物是人非,不仅顾四郎去了,那些勋贵功勋之后,同四郎最是脾气相投的朋友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人世或是远走。
&esp;&esp;楚帝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自从迁都南下后。功勋武将被他清洗了一遍,许多显赫的将门渐渐的落寞下去。
&esp;&esp;如今朝廷上的武将经历战阵得少,纸上谈兵得多。
&esp;&esp;顾明暖目光闪了闪。莫怪静北侯萧越无法遏制,同在北地征战的萧家军比,金陵的武将们太稚嫩了,一旦萧家挥兵南下。谁敢为楚帝阻挡如狼似虎的萧家军?
&esp;&esp;她比前生见得多,经历得也多。自然更深入楚国上层圈子,这是她前生想都不敢想的圈子。
&esp;&esp;戒骄戒躁,保持本心,顾明暖渐渐平静沉稳下来。无论身份再怎么变化,她所期望的东西都不曾变过,上前扶起顾衍。“伯祖母,我爹以后再不敢了。”
&esp;&esp;顾衍心里烫帖得很。还是女儿疼自己。
&esp;&esp;姜氏让顾衍去外院休息,扶着顾明暖的手,低声道:“我能帮你看着顾衍,可你也得多用些心。今日萧指挥使……”
&esp;&esp;本来同萧家坐下谈谈的事不该她们操心,姜氏对信奉中庸之道的顾征实在是不放心,萧阳又是极难对付的,倘若姜氏出面……南阳顾氏就少了一张决胜的底牌。
&esp;&esp;萧家和顾家还没到亮底牌的地步,这时谁先露出全部实力,谁就输了,还有可能给楚帝或是别人留下攻讦自己的机会。
&esp;&esp;“他救了安乐王殿下,等祭天舞后,我陪着殿下亲自登门向萧指挥使道谢。”
&esp;&esp;“也好……”
&esp;&esp;姜氏先点点头,随后心中隐隐有一丝异样,她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吧?!
&esp;&esp;顾明暖抬起沉稳的眸子,不带任何异样的询问:“伯祖母?”
&esp;&esp;姜氏默默摇头。
&esp;&esp;暖姐儿和萧阳?
&esp;&esp;不可能!
&esp;&esp;绝对不可能!
&esp;&esp;晚膳后,姜氏让钱嬷嬷给暖姐儿拾掇进宫要带的物品,她拉着顾明暖的手,仔细交代宫中的事,“以你的性子入宫,我是不担心的,只是你的相貌……”
&esp;&esp;“怎么?”
&esp;&esp;顾明暖谨慎起来,她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仿佛冯小宝等人都对她容貌有所忌讳,“我像谁吗?”
&esp;&esp;姜氏目光柔和,仔细端详顾明暖半晌,“乍一看有些形似,不过谁都不会错认你是她的。后宫的贤妃娘娘……你要多加小心,别以为贤妃同璇玑观主交好,她就会善待璇玑观主颇为欣赏的你。倘若我没猜错,选你跳祭天舞的人就是她。”
&esp;&esp;说到此处,姜氏眸子闪过很浓的疑惑,喃喃的说道:“选你对她有何好处?按说她多是该抬举萧宝儿……”
&esp;&esp;连姜氏都想不明白的事,顾明暖就更摸不到头脑了,“原本我对贤妃娘娘就充满敬意,我会尽量远离她的。”
&esp;&esp;姜氏放弃琢磨贤妃的意图,点头道:“太后娘娘看在我的面子上必然不会为难你,安乐王殿下又时常入宫,他不是把你当做妹妹么?太后由此会更亲近你一些,她对不住英宗的地方太多了,英宗最后这点血脉她还护不住的话,她哪有脸再去见英宗?”
&esp;&esp;她信任顾明暖,自然不会提醒她安乐王殿下不是良配。
&esp;&esp;这一晚姜氏留顾明暖睡在自己身边。
&esp;&esp;顾明暖这一天过得惊魂动魄很快就熟睡了,灯光下,她乌黑柔韧的发丝散在枕头上,恬淡憨然的表情让她沉睡的面孔犹如空谷幽兰般宁静美好,有着说不出的沅媚,
&esp;&esp;姜氏虽然曾经对暖姐儿百般挑剔,不过她得承认,暖姐儿不仅长得好,身姿妖娆……顾明暖喃喃嘀咕两句翻身,后背对着姜氏,孩子气似把脸埋入迎枕里,如此更显得她娇媚。
&esp;&esp;轻轻为暖姐儿腋好背角,姜氏示意钱嬷嬷把退下去。
&esp;&esp;顾衍的亲事需要她操心,有她把关娶回来的媳妇,再由她手把手的教,总能为顾衍撑起后宅来……可嫁出去的暖姐儿总有些被辜负了的感觉。
&esp;&esp;姜氏脑子里闪过只有一个念头,不够出色的男孩子别想娶走暖姐儿。
&esp;&esp;秦淮河畔歌舞升平,丝竹声阵阵,女子娇媚的欢笑和男子寻欢作乐的声音不绝于耳。
&esp;&esp;一艘装饰奢靡的画舫中,顾诚一杯接一杯的饮酒,丝毫不看身边的绝色佳人……他身上的孤独同风月场合格格不入。
&esp;&esp;突然一名小厮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顾诚捏碎了酒杯,面容冷峻的问道:“她有没有受伤?”
&esp;&esp;“顾衍!好大的胆子!”
&esp;&esp;顾诚一声断喝,领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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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清晨朝露,雾气迷蒙,勋贵世家和权臣宅邸门前行人极少。
&esp;&esp;静北侯府门口却站着一人,他挺直的背影修长,痴痴的望着静北侯府的大门,朝露打湿了他的衣衫,眼睫亦是湿漉漉的,眸子深沉且哀怨,隐隐有一丝病态般的执着。
&esp;&esp;“二爷,该回去了。”
&esp;&esp;小厮暗暗摇头,自家的主子平时很精明,只要遇见静北侯夫人就不像纵横商场的大商贾,昨夜听说衍四爷砸了静北侯府,二爷放心不下,在侯府门口一站就是两三个时辰。
&esp;&esp;“您再不走,一会人来人往见到二爷您,对静北侯夫人也是不好的。”
&esp;&esp;顾诚面色一暗,被小厮拽着远离静北侯府。
&esp;&esp;侯府的大门突然开了,一道熟悉让顾诚心跳加快,思念成疾的人影跃入他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