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必。”
&esp;&esp;萧越张开双臂,随侍识趣得为他更换衣衫。
&esp;&esp;他换上一件宝蓝色绣松枝的直裰,头戴冠玉,对着镜子稍稍修整他脸上的胡须,身材健硕,器宇非凡,隐隐透出强者风范。
&esp;&esp;“去秦淮河。”
&esp;&esp;“是,主人。”
&esp;&esp;萧越不仅蓄胡须遮掩面容,他还做了一些装扮,即便熟悉静北侯的人都不一定能认出他。
&esp;&esp;到金陵不去逛逛秦淮河,他总是遗憾的,未必会找名妓,只是去感受一下纸醉金迷的金陵,他还是很在意殷茹的,不愿伤她的心。
&esp;&esp;殷茹聪明的一点是总能分清楚什么是应酬,从不会为应酬同他争吵,比之善妒的谢氏懂事得多。
&esp;&esp;萧越刚迈出客栈的门,萧阳的随从路过他身边塞了一张纸条。“主人让侯爷尽快返回北地。”
&esp;&esp;俊秀的少年很快消失了,萧越缓缓的说道:“你们能做到吗?”
&esp;&esp;他身边的随侍丧气般的垂头,竟然让人轻易的接近侯爷,是他们的失职,可他们同四老爷的随侍不能比的。
&esp;&esp;纸条上就两个字——回去!
&esp;&esp;萧越突然没了去观赏秦淮河的兴致。
&esp;&esp;“罢了,不同妖孽小叔比。”
&esp;&esp;萧越重新振作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侍卫。“你们的骑射功夫不弱。和小叔的人擅长的不一样。”
&esp;&esp;他的十八铁骑在疆场上所向披靡,萧阳手中握有精锐却从没亲征过。
&esp;&esp;“侯爷……”
&esp;&esp;“叫萧爷。”
&esp;&esp;“……”
&esp;&esp;这更不敢叫了,在萧家只有一个人能称为萧爷!
&esp;&esp;萧越眸子里极快闪过惆怅。
&esp;&esp;秦淮河足以让他忘记方才的不快和被小叔警告的不甘心。萧家男人上疆场是善战的勇士,平常睡最美最够味儿的女人!
&esp;&esp;萧越天赋异禀,杀气又重,要比正常男人强上不少。在秦淮河画舫上,他同招来的名妓饮酒作乐。
&esp;&esp;明艳娇媚。妖娆丰满,识情懂趣的女人一向最能讨得他欢心。
&esp;&esp;他出手大方,自然被众多美人环抱,便是最放浪形骸之时。他眸子始终维持着清醒,一抹冷血的残酷始终深深的镌刻在他眼底。
&esp;&esp;
&esp;&esp;顾明暖回到顾宅后,主动去书房见了愁眉不展的顾征。
&esp;&esp;在判断萧越到达金陵后。她有想过是不是违背对萧阳的承诺。
&esp;&esp;萧越带给她莫大的不安,为顾明昕将来的命运担忧。她想去给谢珏送信,可又记得萧阳对她说过的话——谢珏控制不了谢家。
&esp;&esp;指望谢珏,还不知指望顾氏繁盛。
&esp;&esp;“二伯父。”
&esp;&esp;“是暖姐儿。”
&esp;&esp;顾征松缓开眉头,白净儒雅的脸庞依然罩着一层阴云,“是太夫人有事?”
&esp;&esp;因对顾明暖看中,他才会在如此闹心之时见顾明暖。
&esp;&esp;他同幕僚讨论过,赵家灭门惨案是找不到凶手的。
&esp;&esp;他既不敢去为难殷茹,又不敢对随意糊弄楚帝……一向不去衙门的萧指挥使最近几日常驻五城兵马司,为得不就是给主管刑部的顾阁老施压?
&esp;&esp;倘若能得嫡母指点,于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esp;&esp;“听我爹说,今日朝堂上对晋州知府争得很凶?”
&esp;&esp;“何止是凶?”
&esp;&esp;顾征苦笑,让顾明暖坐下,“萧指挥使倒是稳坐钓鱼台,谢家已经选好知府人选让陛下委任……”
&esp;&esp;谢家简直比当年的周首辅还要霸道!
&esp;&esp;楚帝也明白晋州关系着七星煤矿,他就是不愿意让谢家和萧家占据煤矿,另派人去,那人也坐不稳知府的位置。
&esp;&esp;“萧……指挥指没说话么?”
&esp;&esp;“问到他头上只有一句话,唯陛下之命是从。”
&esp;&esp;萧阳倘若遵从楚帝命令,楚帝还会犯难?
&esp;&esp;谁相信萧阳的话,谁就是大傻瓜。
&esp;&esp;别看萧家是赵家灭门惨案的凶嫌,被贤妃和楚帝记恨着,萧阳如同屹立在朝堂上的高山,暗中支持萧家的朝臣看到他就觉得有信心了。
&esp;&esp;萧阳不出声,他们一样会推荐亲近萧家的官员就任晋州知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