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阳起身道:“你再考虑考虑,不管你如何决定,我是要离开金陵的。”
&esp;&esp;“小叔回北地,北海别院……”殷茹早就看好那座美轮美奂的宅邸了,主动道:“用不用帮您看着点?”
&esp;&esp;萧阳玩味的一笑,疏冷高傲的走出门,“北海别院已经不在我名下了。”
&esp;&esp;不在他名下是什么意思?
&esp;&esp;萧阳花费无数的金银买下北海湖心岛,又建了一座别院,说给人就给人了?
&esp;&esp;“侯爷,小叔……他……”
&esp;&esp;没等殷茹说完,萧烨突然直挺挺的跪在父母面前,“父亲,儿子求您一件事,准许儿子随小叔返回北地。您身边有三哥足够了,儿子不愿再做萧家的纨绔子弟。”
&esp;&esp;“烨儿!”殷茹面露不悦,“你怎能妄自菲薄?”
&esp;&esp;“我是静北侯的嫡子,除此以外,我一无所有。”
&esp;&esp;萧烨略显阴柔的脸庞带着一抹果决,“我想效仿父亲,萧家子孙一个个都上过疆场历练,为何我不行?我也练过萧家内功,我只是生得单薄,并非无能无用的废物!”
&esp;&esp;“是不是有人说过什么?”
&esp;&esp;萧越目光在萧炜身上扫过,殷茹捏紧了帕子,面露一丝的痛苦,“烨儿像侯爷了。”
&esp;&esp;“我的儿子自然像我!”萧越沉吟片刻,似在犹豫是不是答应下来。
&esp;&esp;他把萧烨放到北地也可就近监视小叔,辖制萧炎。
&esp;&esp;只是萧烨万一有个好歹,他后继无人……立下的嫡子承袭制怕是推行不下去了。
&esp;&esp;萧越问道:“炜儿,你怎么看?”
&esp;&esp;“儿子愿意保护四弟返回北地,四弟若是出征。儿子愿做副将。”
&esp;&esp;萧炜的话掷地有声表态。
&esp;&esp;殷茹欣慰的长出一口气,“侯爷,我舍不得烨儿,还是让他们都留在我身边吧,历练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烨儿结交的友人对侯爷的大业很有好处,有些跑腿的事也需要烨儿出面。炜儿好不容易补了御前侍卫的官职,他们一内一外。正好辅佐侯爷。”
&esp;&esp;“烨儿。”殷茹转头道。“你听娘的话,留在金陵,同炜儿好好相处。共谋大业。”
&esp;&esp;“娘!”
&esp;&esp;殷茹握住萧烨的手,低声道:“娘希望你成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统帅,而不是只懂得拼杀的战将。”
&esp;&esp;萧烨动了动嘴唇。慢慢垂下脑袋,谁肯信服连统兵经验都没有统帅?
&esp;&esp;莫非他只能像小叔祖所暗示的偷偷离开金陵?
&esp;&esp;萧烨从未想过违背母亲的意思。
&esp;&esp;他独自一人偷回北地。母亲会不会失望?
&esp;&esp;萧炜站在萧越身边,眉飞色舞般说着宫中的消息,萧越一边听一听点头,顺便指点萧炜不少的事儿。
&esp;&esp;殷茹注意到萧烨的失落。可萧烨是静北侯嫡子,同萧炜不一样,楚帝轻易不会给萧烨委任官职。殷茹又舍不得萧烨从军,一旦萧烨有个好歹。她将来靠谁去?
&esp;&esp;只要萧烨顺顺利利的封了世子,以后还愁什么?
&esp;&esp;静北侯世子还不够贵重吗?
&esp;&esp;相比较而言,她更要操心萧炜的前途,“侯爷,小叔若是回北地,他前军指挥使的官职是不是可以替炜儿争取一下?”
&esp;&esp;萧阳能做前军指挥使还不是靠着萧家的势力?
&esp;&esp;他腾出位置来给萧炜正合适。
&esp;&esp;萧炜眼睛一亮,期翼的看向父亲,萧越斟酌片刻,把萧烨叫上前,“你去同你小叔祖说,请他帮你谋个指挥使或是同知的官职。”
&esp;&esp;“父亲,我……”萧烨根本不想留在金陵,神色恹恹的,打不起精神,显得他越发阴柔柔弱。
&esp;&esp;萧越本能不喜他这幅样子,“我的话,你没听到?”
&esp;&esp;“我是您儿子,用不用什么事都去求小叔祖?”
&esp;&esp;“你!”
&esp;&esp;萧越被萧烨的话气乐了,眸子闪过凌厉的光芒,“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你敢同我顶嘴?”
&esp;&esp;萧烨被父亲气势所逼,心里一颤,听萧炜道:“四弟并非有意和您作对,您别动怒啊。”
&esp;&esp;殷茹柔声说:“烨儿一时糊涂,口不择言的,您好不容易来帝都一趟,同孩子制气做什么?烨儿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
&esp;&esp;“你不想想他多大了?这个岁数,还不懂事?”
&esp;&esp;“我不懂事怪我?”
&esp;&esp;萧烨因萧越这句话彻底炸了,强势的回击,“你和娘何时关心过我?何时为我操心?三哥早早上了疆场历练,可我呢,每一次都阻止我,说我还小,还小。”
&esp;&esp;“不去疆场你就无法成才?!”
&esp;&esp;萧越语气里同样强硬,食指点着萧烨,隐隐有股痛心疾首的感觉,他的好意被最疼的儿子撕得粉碎。
&esp;&esp;萧炜无论是相貌和品行,甚至一身骑射功夫都像极了他。
&esp;&esp;他本该最疼子肖其父的萧炜,可他不仅不能栽培萧炜,还要不动声色的压制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