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主动握住顾明菲的手腕,温柔得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向顾明暖,可以说向所有目光落在此处的闺秀解释,“大姐姐心肠太软,又同六妹妹亲厚,六妹妹入宫这段日子,她总是念叨你。”
&esp;&esp;顾家千金中,唯有顾明菲最不显眼,只给世人一个柔顺的印象。
&esp;&esp;就算她此时不是为姐妹重逢落泪,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esp;&esp;顾明萱眸子一转,想为顾明菲‘谴责’顾明暖,因一道警告的目光,让她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esp;&esp;顾明暖满意般微微颔首,重新挽住顾明昕胳膊,笑逐颜开道:“二姐姐,我有悄悄话同你说。”
&esp;&esp;“……好。”
&esp;&esp;顾明昕不得不放开顾明菲,随着顾明暖的脚步去了碧水阁之外面,两姐妹亲热站在九曲桥上,指点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金鱼。
&esp;&esp;“你风头正盛,正是该小心谨慎的时候。”顾明昕轻声责怪道:“你难道不知有多少人想在你身上挑出错来?方才你应该同大姐姐‘重归于好’,有什么要紧事比你名声更重要?”
&esp;&esp;亲姐姐也不外如此了。
&esp;&esp;顾明暖向湖面上探头,数着游走摆尾的金鱼,回眸浅笑,“名声?我缺吗?”
&esp;&esp;那副自信骄傲的模样,让顾明昕总觉得有些眼熟。
&esp;&esp;“她们尽管挑我毛病好了,我可不是为她们审视的目光活着的。”
&esp;&esp;顾明暖不会做为名声所累的完人。
&esp;&esp;顾明昕若有所思,既羡慕顾明暖洒脱,又佩服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和骄傲。
&esp;&esp;莫怪能以祭天舞倾倒天下人,参加祭天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昭贤妃选顾明暖跳祭天舞是最正确的决定。
&esp;&esp;“诚二伯的伤势好了吗?”
&esp;&esp;“还没有。”
&esp;&esp;“商行还是二姐姐在打理?”
&esp;&esp;“嗯。”
&esp;&esp;顾明昕点点头,有几分为难,亦有几分羞愧,“也不都是我说得算,重要的事情还是父亲做决定。”
&esp;&esp;上次她在商行负气而走,顾诚回去后补偿她不少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esp;&esp;顾明昕只觉得很好笑,却把商行的银子把得紧紧的。
&esp;&esp;在静北侯出现在祭天大典上时,她认出当日在商行的男人就是萧越!
&esp;&esp;“那日六妹妹就知道他是静北侯。”
&esp;&esp;顾明暖心疼般握住顾明昕的手,同往日干燥温暖的手相比,此时她的手微凉且都是冷汗,“知晓二姐姐品行的人,断然不会轻视你。”
&esp;&esp;“我不怕被人轻视。”顾明昕道:“我想请衍四叔打听一下他何时返回北地。”
&esp;&esp;说到他这个字时,她加重了语气。
&esp;&esp;“据说静北侯会在帝都住上一段日子。”
&esp;&esp;顾明暖得萧阳提醒,又有前生的记忆,顾明昕那么恨萧越和殷茹,真不能再把她留在帝都了。
&esp;&esp;可是贸然劝她离开,她一定不肯听。
&esp;&esp;顾明昕扯了扯嘴角,“很好。”眸光锋利得宛若寒冰化作的刀锋,轻声喃咛,“真的很好。”
&esp;&esp;顾明暖犯愁该怎么帮倔强的顾明昕?
&esp;&esp;前生的姐夫到底在何处?
&esp;&esp;她缺帮手,而且阿汉就快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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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侯府上,李玉在祭天中左腿崴了一下,他只能躺在床上静养。
&esp;&esp;宁侯夫人担心他的伤势,却也念叨他:“你既然冲上去,怎么偏偏落在静北侯后面?你若是接住了顾明暖,这时着急得就是顾家了。”
&esp;&esp;她全然忘记顾明暖没让静北侯碰到一点点,以静北侯的身手都让顾明暖漂亮的‘逃脱’,文人公子李玉怎么可能接住顾明暖?
&esp;&esp;“父亲的补药煮好了,您给父亲送去吧。”
&esp;&esp;李玉握紧手中的书卷,一闭眼睛就能回想起宛若仙子一般飞在空中的顾明暖,他也是后悔自己怎么就被绊倒了?怎么就没有再跑得快一点?
&esp;&esp;宁侯夫人道:“若你对她有心,娘倒是能成全你。”
&esp;&esp;即便弄不到顾明暖,她也要让儿子娶到嫁妆丰富的顾明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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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侯夫人本能已经放弃为儿子谋娶顾明暖的心思了。
&esp;&esp;她看得清楚,李玉同顾明暖之间的巨大差距。倘若她用计设计顾明暖,毁了顾明暖的名声,无论是楚帝还是昭贤妃,或是姜太夫人都能把她碎碎。
&esp;&esp;宁侯府承受不起贵人的雷霆震怒。
&esp;&esp;何况顾明暖还有那么个不管不顾,只晓得揍人的父亲顾衍,以李玉的小身板能在顾衍拳头底下走几趟。
&esp;&esp;她是指望着给李玉娶一个有财有势的妻子,但绝不希望娶进门来一个无法控制的儿媳妇。
&esp;&esp;宁侯府上的大权她还不打算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