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阳斜睨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到所有情绪的顾名暖,她额前的留海在脸上留下一道暗影。
&esp;&esp;“四老爷……”
&esp;&esp;“把我的话告诉给你们夫人,我的事轮不到她操心。”
&esp;&esp;“是。”
&esp;&esp;来人心中暗暗发苦,来给四老爷传话就是一桩苦差事,可夫人进京也不能不知会一声四老爷。
&esp;&esp;别说夫人,四老爷便是侯爷的面子说卷就卷了。
&esp;&esp;一言九鼎,主政三州军务的静北侯还不能生气,还得陪着笑脸。
&esp;&esp;不过四老爷的确厉害,那边名下刚丢了河套马场,转眼来帝都没用侯爷帮忙就成了前军指挥使,听说在天山脚下,四老爷又建了一座更好更大的马场。
&esp;&esp;不知是不是真的。
&esp;&esp;左右为这事夫人和侯爷嘀咕了好几晚。
&esp;&esp;“还不走?”
&esp;&esp;“奴才告退。”
&esp;&esp;回事的人吓个哆嗦,连滚带爬的起身,悄声的退出茶楼,心里寻思着莫非四老爷请人饮茶?
&esp;&esp;能让目中无人的四老爷请客,那人一定不简单。
&esp;&esp;他挠了挠头又很快放弃留人盯梢的念头,万一他窥视四老爷友人的事暴漏,夫人都保不住他。
&esp;&esp;只能慢慢的打听了。
&esp;&esp;外面迎接静北侯夫人的喧哗声再传进茶室时,顾明暖已经心如止水。
&esp;&esp;萧阳手指有节奏的敲着自己的膝盖,似很享受喧哗声,静北侯夫妇名声显赫仿佛影响不到他。
&esp;&esp;“有一件事,萧指挥使早晚会知道。”
&esp;&esp;“嗯?”
&esp;&esp;萧阳诧异看向一脸慎重的顾明暖。
&esp;&esp;“我父亲是南阳顾氏嫡裔。”
&esp;&esp;顾明暖既然有心让顾衍认祖归宗,迟早顾衍会以南阳顾氏族人身份出现,不如现在就告诉萧阳,毕竟她方才无故不喜殷茹太明显。
&esp;&esp;别问她为何不想拿假话搪塞萧阳,殷茹进京让她清醒的认识到同萧阳不可能再相处下去。
&esp;&esp;萧阳沉默好一会,恍然大悟:“南阳顾氏?!莫怪令尊去了安乐王府,没见你太着急。”
&esp;&esp;楚帝一定会给南阳顾氏这个面子。
&esp;&esp;况且顾衍还是嫡裔,楚帝自当让安乐王放开顾衍。
&esp;&esp;安乐王最大的靠山就是楚帝。
&esp;&esp;突然萧阳面色微囧,显然想到殷茹和顾诚的关系,任由萧越和殷茹再谈情比金坚,也无法否定殷茹曾是顾诚妻子……在还是顾诚夫人时就同萧越暗通款曲。
&esp;&esp;“多谢萧指挥使款待,我告辞了。”
&esp;&esp;顾明暖冷漠的抚了抚身,推开茶室门快步离去。
&esp;&esp;二楼楼梯很快没了她的影子,只留悬挂在茶室门上一对五色五彩蝙蝠轻轻晃动。
&esp;&esp;她这是要同他绝交吗?
&esp;&esp;谁给她的胆子?!
&esp;&esp;萧阳蹭得起身,几步追到门口,慢慢刹住脚步,萧越为殷茹不仅得罪谢家,只怕连顾家也会敌视他们。
&esp;&esp;顾家嫡裔?!
&esp;&esp;萧阳没有来的一阵烦躁,顾谢两家嫡裔之间是有婚约的。
&esp;&esp;ps:女主对殷茹的态度是知道她过得不好,会很开心,知道她过得好,会觉得老天没长眼睛,换个身份只是为弥补女主上辈子缺失的亲情,夜还是很亲妈的。
&esp;&esp;委婉提醒
&esp;&esp;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漫天倾洒的花瓣,追着马车欢快奔跑跳跃的顽童,静北侯夫人远比顾明暖预料更得人心。
&esp;&esp;四匹骏马拉着低调奢华的马车,十六名重甲侍卫宛若众星捧月,马车所到之处,有百姓自发焚香叩拜。
&esp;&esp;顾明暖不愿见这一切,然而她出了茶楼发觉狂热的百姓堵住道路,她移动不得。
&esp;&esp;殷茹总能给自己披上一层神圣的外衣。
&esp;&esp;“萧家的人才真是多。”顾明暖低声感慨,“提前来帝都帮她造势的人真是个天才!”
&esp;&esp;“他叫殷荛,字无双。”
&esp;&esp;一道悦耳有质感的声音传入耳中,顾明暖若晓得旁人会听见她的话,是绝不会说的。
&esp;&esp;她不愿同殷茹或是萧家再有任何的纠缠。
&esp;&esp;“静北侯夫人的亲哥哥殷荛。”说话人继续解释。
&esp;&esp;“谢公子安好。”顾明暖低头屈膝,眼睫垂得很低,“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