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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1页）

&esp;&esp;“一点都不高！”姜氏笑盈盈弹了顾明暖的额头，挽着她的胳膊向深处走去。

&esp;&esp;顾明暖擦了额头的汗水，只听姜氏道：“心情好了？”

&esp;&esp;“我在她们眼里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丫头，伯祖母，我没生气。”

&esp;&esp;她提醒顾明菲已经是极限了，听或是不听，她反倒不会太在意。

&esp;&esp;姜氏声音有着洞察世事的力量：“嫉妒心和私心作祟，真若害你，她们是不敢的，她们都明白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谢珏和祭天领舞太耀眼，她们只看到了好处，不知谢家各房之争不是谁都能应付的。四家中唯有萧家内斗最少，所以萧家实力最强，但萧家也是因萧阳压着，一旦萧阳不再管事，萧家未必就是铁板一块，权利让人疯狂，亲情在权利面前不堪一击！”

&esp;&esp;顾明暖默默点头，前生可不就是如姜氏所言吗？

&esp;&esp;“顾征他们不明白同萧家恩怨已深，以为避其锋芒，不提往事便可保住顾家传承。他以谨慎小心不同人结怨入阁，最终也会败在这点上。”

&esp;&esp;“您怎么不教……”

&esp;&esp;顾明暖停口，姜氏望过来的眼神复杂极了。

&esp;&esp;姜氏唇边勾出一抹嘲讽的笑：“他是我儿子么？我为何要帮他养儿子？有人只管生不管养……他都不怕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我干嘛再为顾家费心思？今日我破例提点顾征，他能听自然是好事，不听的话……压他出不了头，捧顾衍做族长也就是了！”

&esp;&esp;“你别怪菲姐儿，她本性还是好的，只是少人教导罢了。杨氏一心都在庶子身上，不仅她熬干心血就是牺牲亲生女儿成全庶子也在所不惜。”

&esp;&esp;姜氏冷笑道：“她一直认为只有儿子才是她的依靠！”

&esp;&esp;绝情？渣男！（三更）

&esp;&esp;原配嫡子媳妇轮不到姜氏做主，庶子娶儿媳，她是懒得过问。

&esp;&esp;顾明暖记得杨氏，欧阳氏和薛氏都不是姜太夫人选的，也没手把手的教过儿媳妇。

&esp;&esp;她把中馈庶务交出去，在玉桃阁过着深居浅出的日子。

&esp;&esp;“当年陛下遇险时，不是姑姑还没嫁人，您是不是也不会……”

&esp;&esp;顾明暖自觉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esp;&esp;论心狠和绝情，姜太夫人不输任何人！

&esp;&esp;可是她为何把唯一的女儿嫁给陆家的哑巴少爷？

&esp;&esp;外面都说顾家为更得楚帝看中，姜氏才牺牲了女儿的终生幸福。

&esp;&esp;“陛下贬嫡后为敬妃，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屈辱。”

&esp;&esp;顾明暖感到姜氏的慎重，听得格外认真。

&esp;&esp;这些往事直到现在依然影响着朝局的变化。

&esp;&esp;前生她离远离中枢，也没谁会把往事内情详细的讲给她听，所以她只是赵太后手中的一枚棋子。

&esp;&esp;今生她发觉局面远比想得复杂诡异，掌握多一点，将来能帮助父亲顾衍回避危险。

&esp;&esp;姜氏略带几分嘲弄，“陛下再生气也得封周家嫡女为皇后，要不他在金陵就待不住，世间男人大多说得好听，真要有危难时，地位越高的男人越是轻易牺牲跟着他的妻子。史书上斑斑血泪的教训刺目，我怎能忍心让我的女儿入宫做皇上的出气筒和抗衡周家的工具？”

&esp;&esp;“皇上打算封姑姑为妃？”

&esp;&esp;“皇贵妃！”

&esp;&esp;姜氏冷笑连连，深深吸了一口气，“顾氏族长，你姑姑的亲爹得到消息后，在书房里坐了三日。出门跟我说，这是顾家的机会，是顾氏的荣耀，让我欢天喜地把女儿送进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

&esp;&esp;“没废后之前，陛下不见得多喜欢嫡后，正因陛下自知对不住她，她的一切在陛下眼里就是美好的。别人做得再好。再关心他。他也不会把她当回事儿。”

&esp;&esp;姜氏手中的桃花枝已经光秃秃了，脚下一地花瓣残片。

&esp;&esp;多年修身养性，她还是会动怒。

&esp;&esp;顾明暖握住姜氏微凉的手。肯定的说道：“您是对的。”

&esp;&esp;有前生的记忆她知道楚帝一生最难忘敬妃……当年逼迫他废后的周家最后的结局——诛九族，灭满门，周皇后自尽，太子也死在流放的路上。

&esp;&esp;他如今重宠宁德妃就是为了恶心抗衡周皇后。

&esp;&esp;所以赵贤妃从不曾对楚帝抱有任何希望吗？

&esp;&esp;她才能最后成功坐在太后的宝座上？

&esp;&esp;顾明暖眸子闪过佩服。果然狠人都是聪明的！

&esp;&esp;赵贤妃和姜太夫人不对付，是因为她们都是‘能人高手’吧。

&esp;&esp;“我十六岁嫁他做续弦。进门后他说嫡子小，不让我生孩子，我答应了。他宠爱妾室欧阳姨娘，我不在意他冷落我。左右我也不是指他的宠爱过日子。他的宠妾连生两子，他来跟我说让姨娘自己养儿子。”

&esp;&esp;话语里满含辛辣的嘲讽，“他以为我想帮他养儿子？就算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为他这句话，为欧阳姨娘这份疼爱儿子的心。对顾征顾律，我绝不会多说一句。”

&esp;&esp;顾明暖扶着姜氏，四下看了看，丫鬟和钱嬷嬷已经识趣得躲得远远的，“伯祖父肯定后悔了！”

&esp;&esp;嫡子早亡，杨氏撑不起宗妇之责，两个庶子才学不错，天分也好，但终究少了世家子弟的眼界和气度，他们都是姨娘养大的，天生底气就不足。

&esp;&esp;顾老爷子难怪在祠堂痛哭流涕，连称自己是罪人。

&esp;&esp;“他后悔有用吗？”姜氏立刻回到，眸子闪过一丝愉悦，话语转为平和：

&esp;&esp;“在顾氏唯一待我好得就是四郎，我进门时他才十二，长得和我夭折的兄弟很像，我便把他当做弟弟照顾，在我二十岁时，不知怎么得了他的眼儿，他瞥下以前爱得什么似的欧阳姨娘，天天纠缠我。”

&esp;&esp;“毕竟我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你姑姑出生后，我见他疼爱女儿，对他便好上几分。他浪漫温柔哄人的花样多，女子容易心软，太容易被男人欺骗，不是后来……四郎被逼得离家出走，我怕是真以为他浪子回头只珍视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