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感觉那声音沉沉地沉入了他的心里,耳朵痒痒的。
&esp;&esp;他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若无其事地跟着下了车。
&esp;&esp;是吗。
&esp;&esp;那邀请我进去看看?
&esp;&esp;明明是要被邀请的一番,却做出了一番主人的姿态。
&esp;&esp;沈关裴看着这幅姿态的陆仁幸,原本沉闷压抑的心情终究是消散如烟了。
&esp;&esp;只感觉现在的陆仁幸就像一只爪牙舞爪的小兽,看似嗷呜嗷呜的宣誓,但还是带着可爱。
&esp;&esp;将过去的阴影抛在过去,人果然还是需要活在当下的。
&esp;&esp;他抬腿,迈进了阳光下。
&esp;&esp;有谁会不喜欢一本正经龇牙咧嘴的小兽呢。明明奶呼呼的,但还是想用柔软的肚皮来安慰你。
&esp;&esp;唔,这个比喻不太对。
&esp;&esp;最终收获到的不是贴贴,而是小兽龇着小虎牙试图唤起猎人的血性。
&esp;&esp;沈关裴摇了摇头,心中暗叹。
&esp;&esp;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陆仁幸了,明明有些时候很有距离感的样子,一本正经的,想要保持距离。
&esp;&esp;但有时候却莫名的大胆,似乎将所谓的循序渐进都给抛到了一边。
&esp;&esp;莫非陆仁幸就吃这一套?
&esp;&esp;沈关裴忍不住这么想。
&esp;&esp;他轻瞥一眼昂首挺胸的陆仁幸,觉得自己也许可以试试。
&esp;&esp;不愧是沈总啊。
&esp;&esp;陆仁幸登堂入室,发出了感叹。
&esp;&esp;要喝点什么?沈关裴问道,但没等陆仁幸回答,就已经取出了一只红酒置于身旁。
&esp;&esp;他取出了一支水晶高脚杯,用细绒布轻拭杯壁。
&esp;&esp;剔透的弧线在光线下流转。杯腹恰似含苞待放的郁金香。
&esp;&esp;沈关裴指节轻扣杯梗,陆仁幸能听见清越的泛音在空气中震颤。
&esp;&esp;可以尝尝那红酒吗?陆仁幸懂事地回答。
&esp;&esp;当然。沈关裴轻笑,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了红酒。
&esp;&esp;银质海马刀划开铅封,软木塞发出天鹅绒般的叹息。暗红丝绸包裹的瓶身斜倾四十五度,令沉睡的琼浆沿着水晶杯壁蜿蜒而下,如同深秋枫叶飘落静潭,激起一圈圈令人沉醉的涟漪。
&esp;&esp;沈关裴将酒液注入醒酒器,酒液在空气中与氧气跳起了探戈。时间在此刻成为调香师,将黑醋栗的俏皮、雪松的深邃与松露的奢靡层层拆解。杯口氤氲的雾气里,陆仁幸不知道年份的不知名红酒正在苏醒。
&esp;&esp;这一刻的沈关裴在陆仁幸眼中似乎在发着光。
&esp;&esp;明明是随性的姿态,竟然散发出了在觥筹交错宴会中成为视线焦点的魅力。
&esp;&esp;他执杯迎着窗边带着暖意的光,酒液边缘泛着石榴石的光晕。倾斜杯身时,挂杯的泪痕在杯壁写下行云流水的诗篇,每一道弧线都在诉说葡萄藤沐浴过的日月星辰。
&esp;&esp;沈关裴端着高脚杯靠近,将其递给了陆仁幸。
&esp;&esp;他低垂着眼,睫羽微颤,陆仁幸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只感觉对方身上似乎还带着些脆弱的气息。
&esp;&esp;但只是眨眨眼,便再也感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