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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esp;&esp;“不急。”肖立本翻身下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把一张支票抽了出来递给她：“等下你亲自和出纳去一趟银行，把钱存了。”

&esp;&esp;黄亚珍看清支票上的数字，秀目倏地瞪圆了：“五千万？肖总，您昨晚是打劫去了吧？哎呀，这一身蚊子包！一看就是埋伏了很久才逮到机会的呀。”

&esp;&esp;她突然鬼头鬼脑地问：“肖总，要不然我装作没看见？”

&esp;&esp;“别废话。”肖立本挥挥手，嘀咕了一句：“蚊子算什么，饿狼老虎一堆才是最可怕的。”

&esp;&esp;去卫生间借着水龙头匆匆地擦了个澡，肖立本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办公室，坐在座位上呆呆地盯着电话。

&esp;&esp;九点一到，电话如期响起，他一把抓过话筒，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有些颤抖：“喂？”

&esp;&esp;“肖总？”宁悦轻快带点调侃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又等我电话呢？”

&esp;&esp;肖立本微微闭上眼睛，身体放松地向后靠去，一夜的焦躁和愤怒在听到宁悦清亮的声音时神奇地消失无踪，曼声应答：“是啊，你昨晚都没给我打电话！我没睡好。”

&esp;&esp;要不是发现了黄亚珍接电话时候的异常，肖立本昨晚可能跟平常一样，去巡视一下工地就回公寓睡觉了。又怎么能发现王家兄弟和周明轩勾结的秘密呢？

&esp;&esp;“少来！”宁悦笑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天打一个还不够？我回阳城是有正事的。”

&esp;&esp;肖立本近乎贪婪地听着他轻快的笑声，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影响他后半生的决定：

&esp;&esp;就这样吧，别让宁悦知道，自己出手替他解决就好。宁悦受的苦太多了，他就该在阳光下意气飞扬地走向人生巅峰，黑暗无法将他玷污一丝一毫。

&esp;&esp;“那正事办得怎么样了？”肖立本故意调侃，“小宁总不会是公款旅游吃喝了吧？”

&esp;&esp;宁悦犹豫了一下，挑挑拣拣地说：“还在谈判。”

&esp;&esp;“钱的事不着急，你别上火，慢慢来，就算不成功也没事，只当回阳城玩一趟，看看老太太，多待几天，这边都有我，你放心。”

&esp;&esp;宁悦奇怪地看了看座机上闪烁的号码，确认自己没打错电话：“肖立本，你昨天还恨不得跟我一起回阳城呢，今天怎么就让我多玩几天了。”

&esp;&esp;他开玩笑地问：“不会是你在深城瞒着我干什么事，不想让我知道吧？”

&esp;&esp;肖立本深吸一口气，差点捂住胸口：没良心的，分明是你知道王家兄弟的存在，却不告诉我，瞒着我托别人去调查，还反咬一口。

&esp;&esp;“哪能呢。”肖立本谄媚地说，“不是想让你宽心嘛。一世人两兄弟，我要有什么瞒着你，叫我天打雷劈！”

&esp;&esp;“行了行了，少看点香港录像片。挂了啊。”

&esp;&esp;“等一下！”肖立本不知怎的，突然叫住了宁悦，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把自己昨夜发现的事，和自己想干的事都和盘托出，对宁悦兜底交代清楚的。

&esp;&esp;但话到嘴边，他又改了主意，低声问：“刘叔刘婶……还好吗？”

&esp;&esp;周明红害死刘燕子，他和宁悦用一堵墙让周明红高位截瘫，现在周明华又摆明车马来对付华盛……肖立本的心里最后一根底线在绷紧，黑暗在诱惑他、在召唤他，一个声音在耳边说：“这是一场战争，就该不择手段。”

&esp;&esp;肖立本盯着那根浮现在空中的底线，犹豫着要不要跨过去。

&esp;&esp;宁悦沉默了，半晌才说：“你知道我昨晚在哪儿睡的吗？”

&esp;&esp;“酒店？”肖立本猜测，猛地坐直身体，“你不会睡小破屋了吧？”

&esp;&esp;“我住燕子的房间。”

&esp;&esp;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猛地划破了四年的时光，让肖立本重新回到那个带来死亡的夜晚，他心口尖锐地一痛，呼吸都为之停顿。

&esp;&esp;“我本来已经订好酒店了，刘叔刘婶非拉着我，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还说‘这房子本来就是你俩亲手给她盖起来的，她走了，你能住几天，燕子——燕子应该也是高兴的。’”

&esp;&esp;宁悦终于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尾音带上了微微的颤意，他咬着牙，回想起昨天夜里他睡得很沉、很香，一夜无梦，但总隐约听到窗口传来细碎悦耳的玻璃风铃声。

&esp;&esp;“肖哥，当年做的事，我从来没后悔过，今天就算他们家要算总账，我也接了。”宁悦冷冷地说，“现在的局面是不死不休，我决定不惜代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