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和刚才宣布排班时的严肃判若两人。
“是不是爸爸的表排得不好?那咱们改,马上改!”
他低头用胡茬蹭了蹭老三的脸颊。
惹得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拳头还在他胳膊上轻轻砸了两下。
“好好好,先喂你,先喂你。”顾晏辰彻底没了辙。
抱着老三就往林晓星怀里送,另一只手还得安抚被吵醒的老大老二。
忙得像个转不停的陀螺:“爸爸的‘轮班制’作废,你最大。
你说什么时候喂就什么时候喂,行了吧?”
林晓星接过老三,小家伙一碰到妈妈的怀抱。
哭声立刻小了些,只是还委屈地抽噎着,小嘴巴到处乱找。
她看着顾晏辰手忙脚乱的样子——赤裸的胳膊上沾着草屑。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却还在笨拙地拍着老大的背。
嘴里念叨着“老大乖,爸爸给你唱跑调歌”。
忍不住笑得肩膀都在颤。
“你看你,”她嗔怪地看他一眼,“刚才还说专业排班。
这才几分钟就‘失控’了?”
“这不一样。”顾晏辰挠了挠头,耳根有点红。
“他们是我闺女儿子,又不是当事人,哪能按法条来?”
他蹲在旁边,看着老三在林晓星怀里乖乖喝奶。
突然笑了:“其实这样也挺好,不用看表。
他们饿了就哭,我们就喂,多简单。”
林晓星低头看着怀里的老三,小家伙喝饱了。
正睁着眼睛看她,小拳头还攥着她的衣角。
她突然想起顾晏辰刚上岛时的样子——那时他连递水都带着股公事公办的客气。
如今却能笨拙地哄孩子,能因为一句“排班不公”就推翻自己制定的规则。
这个总爱把“预案”“条款”挂在嘴边的男人。
在三个孩子的哭声里,彻底卸下了所有冷硬的外壳。
他的肌肉依旧结实,却不再是为了对抗什么。
而是为了稳稳地抱起孩子;他的逻辑依旧清晰。
却愿意为了孩子的哭声,让所有严谨的计划都“失控”。
老大见老三喝上了奶,也跟着哼唧起来。
小脑袋在草堆上蹭来蹭去,顾晏辰立刻凑过去。
用指腹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老大也饿了是不是?
等老三喝完就轮到你,爸爸给你讲故事——就讲那个会晃海水的爸爸有多笨。”
老二大概是觉得被冷落,突然蹬了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