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三年,弹指一挥间。
这三年里,大夏朝局出奇的平稳。
宁忠手握兵权,成了皇帝最信任的一把刀,几番雷霆手段下来,朝中那些不安分的魑魅魍魉消停了不少。
其中就包括燕小郡王。
燕小郡王是先六皇子的遗腹子,先帝爷心软,对一些孙辈并未赶尽杀绝,还给了封号。
可这位小郡王,一直贼心不死。
三皇子府。
夏清越靠在内院的酸枝木躺椅上,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个橘子。
三年过去,他身形愈挺拔,但在宁鸢面前,他永远是那副狗腿子模样。
“过阵子应城怕是不太平。”夏清越把橘络一点点扯干净,递了一瓣到宁鸢嘴边。
“上一世,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应城闹了一场大瘟疫。十室六空,烧尸体的烟灰把天都遮了半个月。”
是了,小两口终于捅破了窗户纸,两人都知道对方是重生的了。
宁鸢咽下嘴里的橘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她的眉头微蹙。
“这事不能等。死的人太多,有损阴德。咱们别拿这事做局,得掐死在摇篮里。”
夏清越拿帕子擦了擦手,随口道:“依我看,这不像天灾。虽然上辈子我被贬去了岭南,也听说了应城的事。”
宁鸢接话道:“是,我在京城也听说了。当时也觉得不像是天灾,倒像是人祸。且……后续传出来的流言……”
宁鸢话没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夏清越招来手底下的暗卫,分赴应城及周边几处暗中查探。
三天后,消息汇总到了三皇子府的书房。
顺藤摸瓜,一条隐秘的线被扯了出来——燕小郡王。
这人蛰伏了这么久,打算用瘟疫搞垮民心,再趁乱举事。
宁鸢捏着线报,轻嗤一声:“他倒真狠,为了他那个千秋大梦,拿一城百姓填命。”
“这事咱们不好直接插手。”夏清越敲了敲桌案,“让你大哥去办。”
宁忠这几年越沉稳,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煞气。
“丧心病狂!”
他当即起身:“兹事体大,我即刻进宫面圣!”
御书房内。
皇帝听完宁忠的禀报,面上无波无澜,只用指节轻轻叩击着龙案。
“知道了。”他挥挥手,“你先回去,此事不可声张。”
宁忠走后,皇帝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淡淡开口:“去查。”
暗处,一道影子一闪而逝。
皇帝的密探效率极高,不过两日,一份更详尽的卷宗就摆在了御案上。
是真的。
燕小郡王暗中联络前朝旧部,网罗江湖术士,研制疫病之毒,打算在应城投放,而后散布“新皇无德,天降神罚”的谣言,动摇国本。
“有点意思。”皇帝看着卷宗。
他正愁找不到由头,清理掉那几个仗着自己是宗室,就总在背后搞小动作的郡王。
这不,枕头就递上来了。
……
宁鸢这边也没闲着。
“不管他何时动手,药材必须先备下。”她对夏清越说。
可当他们派人出去采买时,却现应城周边几座城池的药材,尤其是几味治疗风热疫症的药材,早已被扫购一空。
这消息传回宫里,皇帝更加确定,燕小郡王这条鱼,已经准备咬钩了。
“我想起一事。”夏清越一拍脑门,“岳父大人的老丈人,你外祖父许家,不就是大夏排得上号的皇商吗?他手里肯定有货!”
宁鸢眼睛一亮:“我这就回府找娘。”
许云琴连夜写了封家书快马送去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