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宁德念得磕磕巴巴,声音洪亮,充满了仪式感。
书房外的宁意,被端玉郡主强行拉来“观摩”,她躲在窗户底下,听着里面传出的朗朗读书声,嘴角疯狂抽搐。
这调调,怎么听着那么像庙里和尚念经?
果然,好景不长。
一刻钟后。
书房里,宁德的脑袋开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又猛地抬起来。
眼皮越来越重,上下眼皮仿佛有千斤之力在互相吸引。
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有……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
终于,在一个缠绵的拖音之后,他的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面前的紫檀木书案上。
睡着了。
守在门口的小厮壮子,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来,对宁意比了个“睡着了”的口型,脸上是憋不住的笑。
宁意扶额,果然不出她所料。
生物钟这东西,可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
一个睡到日上三竿的人,突然五点起床看天书,不睡着才怪。
这一觉,宁德直接睡到了午时。
他是被饿醒的。
醒来后,看着嘴边流下的一滩可疑水印,宁德的老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恼羞成怒地将《论语》推到一边。
“读不成书,老子还练不成字吗!”
他气冲冲地站起来,走到另一张专门用来练字的长案前。
他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拿起一杆崭新的狼毫笔,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自己仅有的一点书法知识,开始挥毫泼墨。
他想写一个“静”字,以表决心。
然而,手腕的力道完全不受控制。
第一笔,用力过猛,“呲啦”一声,毛笔直接戳破了纸面。
他不信邪,换了张纸,再来。
这次他学乖了,力道放轻。
结果手一抖,一滴硕大的墨汁“啪嗒”一下,滴在宣纸中央,迅晕开,变成了一大坨黑乎乎的污渍。
“啊啊啊啊!”
宁德烦躁地抓了抓头。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蘸饱了墨,手腕一甩,想来个龙飞凤舞的起笔。
结果,那饱含墨汁的笔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黑色抛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