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批奏折批得太累,脑子也跟着不正常了。
许公公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敏感地捕捉到,今天的万岁爷,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
话说两头。
宁德这边。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
没有宁意在旁边盯着,没有宁晋坐在对面,整个书房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声音。
宁德念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他下意识地想喊人来倒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今天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他自己站起来,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又坐回书桌前。
继续念。
念了没几句,他又觉得屁股有点疼。
想换个软垫,可看了看门口,还是忍住了。
忍着。
窗外飞过一只喜鹊,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宁德的目光不自觉地飘了过去。
喜鹊真好看……
不对!
宁德猛地收回目光,拍了拍自己的脸。
“宁德,你给老子清醒点!”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盯着书本。
一个上午,他就这么一边跟自己的惰性做斗争,一边磕磕绊绊地把《三字经》念了三遍。
等到中午,端玉郡主亲自端着饭菜过来的时候,宁德已经趴在桌子上,累得像条死狗。
“老爷?”端玉郡主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又心疼又好笑。
宁德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但眼睛却亮着。
“夫人,我今天……念了三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孩子邀功的语气。
端玉郡主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酸。
她的丈夫,这个被她宠了几十年的老顽童,今天竟然真的自己坐了一上午。
“老爷辛苦了。”她柔声说,“快吃饭吧。”
宁德点点头,端起碗,却没有立刻动筷子。
他看着端玉郡主,突然开口:“夫人,我今天没偷懒。”
端玉郡主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