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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坠楼吟（第4页）

“既然你神里绫人三番五次不给我面子，不惜在将军面前顶撞也要保下此女，那我偏要她在我胯下伺候承欢，否则传出去，不就是我九条孝行怕了你这黄口小儿吗！”老头面色由青转红，一边记恨着，右手把牌子再次高高举起，“七百万！”柊甚介在旁边则默不作声，双眼提溜转着，头脑运转起来。

神里家的小子再三拂逆九条老头。

此事……倒是耐人寻味。

这女的肯定对他意义非凡。

若是自己在此事助他一臂之力，无论成败，他都欠自己一个人情。

但这样又会得罪九条老头……雷神在上，此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一千万摩拉！”

神里绫人平静地举起牌子，仿佛报出的只是十指可数的微末数字。

托马从背后的背囊里拿出厚厚一塌银票，来证明主人所言非虚，并非空口白牙的妄言。

那绀田村的染料匠人已经嘴巴张的合不拢了。

一千万摩拉，是他们家五年不吃不喝都未必能攒下的岁入！

花见坂的工匠头双眼瞪大得不可思议。

一千万可是数十个大单子的全款啊，当然还得武士老爷们真的掏钱……那位武士则把头埋在手掌心，生怕神里绫人看见他参他一本。

千织虽然无意关心身价几何，但看到有人出价一千万的巨款，心下觉得可笑又可怜。

不过是这吉原明码标价的逢场作戏关系而已。

为何要出此高价呢？

用一千万换取她承欢的屈辱，这人未免也有些可怜，甚至是可笑了……

“一千五百万！”九条老头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心下暗自盘算——那笔孝敬都扔进去肯定够拍死这个碍事的家伙了，大不了再把下半年的军费拿出来一部分。

那些大头兵少吃一两顿也死不了。

反正自己打报告，勘定奉行批条子，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这脸面，可不能让神里家的臭小子争去了！

“两千万摩拉！”神里绫人依旧云淡风轻，再次高举象牙牌。

见九条孝行从一开始的轻蔑，到抿嘴坐直，再到现在的面红耳赤，一旁的柊甚介赶紧开口“九条大人，神里家那小子明摆着要跟您打擂台了。当然您财大气粗，碾死他不成问题。可是他手下那个托马消息灵通得很呀。要是他在町人中间，添油加醋，说您为了一个游女豪掷千金，对您的伟岸形象不利啊。我这也是为您着想……而且军费这边……人多眼杂……况且将军重点关注此处开销，在下担心夜长梦多……”

见柊甚介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军费”两个字给盛怒下的九条老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一合计，若是挪用军费，他必然得给柊家更多利益来繁琐地交换——离岛的商税分配比例、万国商会的孝敬、绀田村的染料经营……为了意气之争，付出如此代价确实有些大了。

但这口气他是不会就这么咽下去的。

另一个阴谋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成型。

神里绫人、神里绫华。

好一对兄妹情深的典范，男未娶女未嫁，可将军大人听到的版本就不是这样了……你想救风尘，逞英雄？

那我就要在男女之事上彻底击垮你！

神里家会因为这有悖人伦的恶名万劫不复！

“神里绫人！你为了一个游女，豪掷千金，真是可怜又可笑。是你妹妹满足不了你了吗？老夫可没工夫陪你玩过家家。”九条孝行丢下一句狠话，起身就走，大步快进，一把撞开大门而去。

柊甚介在后面跟着，路过神里绫人时，给对方比了个眼神。

神里绫人听见了柊的话，当然也知道柊的小心思。

这个家伙被称常青树不是没有道理的。

柊既要在九条面前配合他打压自己，来坐稳钱袋子的权力。

又要时不时跟自己示好，避免自己垮台后他成为孤家寡人。

神里绫人朝着他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这份“人情”。

神里绫人快步上前，顾不得主持人宣布结果，就把千织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为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他望向她的目光复杂，交织着未能护其周全的歉疚，与今日必救其脱困的决绝。

“千织，我来晚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眼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望向眼前这个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身影。

灯光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轮廓，那眉眼间的坚毅与沉稳，与她记忆中某个模糊却深刻的影子猛地重合！

“你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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