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荞越觉得自己着了宗衡的道。
翌日她竟就随宗衡飞到仙本那的一处海岛,叫马邦岛。
这趟宗衡为省时间,才选的马邦岛,航线直飞三、四小时,这样方映荞也能坐得住。
临近马邦,女生从高空望下去。
整座岛像枚绿松石镶在深蓝色的丝绒上,边缘是圈浪花翻卷起的细碎白边。
岛上建筑掩映在椰林和露兜树丛里,高低错落,是宗衡让人从苏拉威西岛运来的老柚木,前后折腾不短时间,才建成现下占地万亩的建筑群。
本作私人使用,但宗衡后面跟马来政府交涉,这处岛屿便开放做了度假村。
不过马邦依然保留有宗衡的私人地块。
私人与公共区域泾渭分明,一边是都铎风格的庄园,一边是原生态的海景木屋,中间如棋盘上的楚河交界。
两方违和得不该出现在同座岛上。
就像她和宗衡,方映荞想着。
她对宗衡的财力仍然是一无所知。他平常表露出来的,不过冰山一角。
而和宗衡结婚以来,她已经见过这个世界的太多面,直到现在,她依然无法习以为常的去窥探、适应。
她就像是霍然被推至镁光灯下的普通人,紧张局促。
但胜在作为记者,她常在镜头前表演,看起来似是得心应手。
真金不怕火炼,可如果是铜呢。
她和宗衡这块真金子,里里外外看起来都不搭,不该被放在一起。
方映荞没忍住笑了下,也许是自嘲,也许是真觉得好笑。
她还在看。
“等下去就可以好好玩了。”背后的宗衡这会儿懒懒开腔。
方映荞无言地收回眼,她转身看了宗衡一会儿,而后佯装无事地挪开视线。
没多久,飞机稳稳降落在庄园里的停机坪。
这趟不止方映荞与宗衡,可以说相熟的面孔都在,徐岳庭携妻女提前一天便到了。
方映荞刚进主体别墅,穿过去便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不远处徐幼菱拉着保姆正在浅滩处玩沙滩排球。
小朋友遥望来,认出方映荞,大老远就蹦蹦跳跳的跑来,“荞荞!”
她跑的太急没看清方映荞手被吊着,眼看快熊抱上去,隔了几米被一声低沉含怒的话音叫停。
“徐幼菱。”
太熟悉了,徐幼菱生生刹住脚,仰,表嫂身前的男人凌冽眉眼冷了几分,只需稍拢眉头,徐幼菱就被吓得抖。
“你不要这么严肃。”方映荞扯着宗衡衣袖。
宗衡置若罔闻,看着小孩,依旧冷脸,“行事鲁莽,没正形。”
果不其然,男人这话真让徐幼菱当场瘪嘴,几颗豆大的泪就这么冒出来了。
“哇——”
宗衡听得头疼,他最讨厌小孩哭了。
一旁方映荞却是难为情,见三次面,两次都让徐幼菱哭了。
她立马蹲下哄孩子,腾出没伤的手把小孩搂进怀。
看得宗衡眉头皱得更紧,他要把方映荞拉起来,“错了就该反省,哄她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方映荞甩开他手,“小孩不懂,就要慢慢教的,而且她也没撞到我。”
宗衡盯着方映荞甩开的手,“我不是她家长,没义务教她。”
方映荞没注意他的异样,“但你是长辈,可以适当宽容。”
见方映荞颇有一副要与自己争执出结果的架势,宗衡深觉以后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他们定然会有该死的分歧。
“我已经够宽容了。”男人冷冷吐下这句。
方映荞顿觉无力,怎么这会儿的宗衡就这么难以沟通呢?
她只能憋出这句,“你别这样。”
宗衡却是冷笑,反成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