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衡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下,邵之宁没待多久,她与方映荞聊了会儿天,约定到时候出去玩,便走了。
知道她要走,宗衡倒是温和地派了车,还叫周婶到库房提了礼,说辞周到,不让人有负担。
全然不见那片刻的森然,邵之宁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重走遍与来时没什么差别的路程,望向窗外,她脑海依旧是宗衡方才说话时的样子。
心底那阵古怪隐隐约约得到答案。
宗衡看她,像看虎口夺食的东西。可碍于方映荞,他到底舍得将骨子里的几分谦和不屑地赏给她,没叫场面难看。
至于方映荞,对此像是无所察觉。
想到这点,邵之宁眼皮轻跳,深吸了口气。
但愿是她多想。
送走邵之宁,方映荞这才回头看宗衡。
男人站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单手抄兜,面孔依旧冷峻,锋利眉骨压着轻薄的眼皮,气势一如既往地压人。
她踟躇会儿,抬脚过去,正听宗衡开了口。
“手上现在除了痛,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吗?”
女生愣了下,“没有。”
“与人打闹需有个度,方才她那般,若是不慎撞到你呢。”宗衡语气平静。
方映荞觉得自己似被当作易碎品对待,太夸张,但想来宗衡也是担忧,她心里那番置喙反难宣之于口。
女生只好说:“我们都有数,而且我没那么脆弱的。”
宗衡没回她这话茬,“这段时间如果在家待的无聊,我会带你出去透气,”说到这,他话音微顿,“但不要自己出去,免得横生意外,好吗?”
这是指邵之宁离去前跟她约的事,但他话说的有商有量,方映荞难以找到说不好的理由。
女生点头,“我知道了。”
这么副乖巧娇憨模样叫宗衡看见,他周身冷然的气质褪去,恍如料峭转暖的四月天。
现在只有将人放在眼皮底下,他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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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受伤后的日子起初不算无聊,不用工作,方映荞有大把时间玩,照华庭上下被她逛了个遍,影音室还有娱乐室,之前她几乎不怎踏足。
但过了快一周,方映荞便生厌倦,窝在照华庭虚度光阴,有种要跟世界脱轨的感觉。
幸好涂乐婷这些时间会跟她同步社里的工作进展,以免复工后得花点时间跟进,也让她没那么无所事事。
“你手现在咋样?你才几天没来,我就不适应了。”涂乐婷苦着脸。
方映荞:“现在倒是不怎么痛了,天天复建锻炼手呢,应该没问题。我在家待久也觉得不适应,果然就是天生牛马的命。”
“哈哈,国贸附近新开了家剧本杀,本来想找你一起去玩的,但是你又负伤了。”
“好可惜。”方映荞被说的心动。
之前陈科还在时,他们仨凑着去拼本玩了两次,只有那么好玩了。
方映荞低眼,瞅着胸前的手,无奈叹气。
虽然手不影响玩,但现在宗衡态度明确,她心再野,也出不去。
两人又说了些工作的事。
“对了,克兰摩这期杂志已经印刊,你就别担心啦。”涂乐婷说。
方映荞放心,“那就好。”
自澳城那面后,方映荞算是对应潭的人品有进一步了解,能跟万思远那堆人凑在一起,多少有共通之处。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只要杂志顺利见刊,她和应潭的交集便就此打住,只盼应潭别在这时冒出点什么丑闻才好,不然功亏一篑。
但很快,方映荞跟涂乐婷结束通话,照例看今日新闻,却没想到娱乐版块跳出条最新时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