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人身自由,你无权过问。”
宗衡看着身前的妻子这张樱唇吐出这么句话。
他笑了下,而后缓缓启声,“看来今天见的人,说了不太好听的话,对吗?”
明明是与平常无异的语气,却叫方映荞像是被阴鸷毒蛇盯上,陡然,蛇伸出信子。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蹿上来,沿着脊椎蔓延,让方映荞头皮麻,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可是,想起成春玉说的话,方映荞此刻愤怒胜于恐惧。
如果不是成春玉告诉她真相,她仍被蒙在鼓里。
岳微云被人带走,未伤她分毫,却强迫她在精神病院亲眼目睹覃锐被折磨,这是对她的警告。
那通电话,是岳微云要方映荞离开宗衡这个疯子,可那时,方映荞正在岛上,没能接到。
方映荞怒瞪着眼,质问道:“你是故意把我骗去仙本那,让岳微云联系不上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她跟我说了覃锐的事吗?”
“不守本分的人,难道不该惩罚么。”宗衡冷眼看她。
他早敲打过岳微云,是她执意越线,不是吗?
反倒是方映荞,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视他如多么不可理喻,多么恐怖的人。
宗衡胸脯微作起伏,漆黑如墨的双眼压着浓郁的不悦。
妻子不该为了其他人这样对他。
方映荞见他浑然不觉做的有何不对,她声音拔高,“岳微云做错什么了,覃锐又做错什么了,他进了警局,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为什么要当着岳微云的面折磨他。”
宗衡态度平静,话音平淡,“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方映荞却是笑。
曾经她听见这话,或许真觉宗衡是为她好,可是直至现在,桩桩件件,真的是为她好吗?
岳微云只是向她委婉提过覃锐事件的蹊跷,就让他如此对待。
陈科那事,也是出自他手。
王叔、段乘,都因她受了牵连。
还有吗?
对了,陈寅呢。
为什么陈寅躲了几年相安无事,偏偏与她生矛盾后,被债主找上
想到这,方映荞忽地脑袋嗡地一响,耳鸣,眼前模糊,她双腿渐软,忙扶住墙。
宗衡蹙眉上前将她扶住,却被猛地推开。
她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出声。
“因为是妻子,所以要折磨他们吗?调走陈科,折磨覃锐,警告岳微云,还有王叔。”
“甚至还有陈寅,对吗?陈寅的死,你也促成了,是不是?”
方映荞咬紧牙,费尽力气问出这些话。
四下佣人早撤的干净,只剩方映荞与宗衡。
宗衡垂眼,看清妻子模样,话音那么倔强,但琼鼻翕动,眼尾泛出红,晶莹的泪汇聚成小湖泊,像要将他淹没在其中。
被湖泊灌满的左胸腔胀痛着。
他仍是沉声,“陈寅的事,与我无关。”
可方映荞不会重蹈覆辙,“你不要再骗我了!陈寅躲了几年相安无事,却偏偏跟我生矛盾后,就被债主找上自杀。”
见她情绪忿然,宗衡自知此刻说什么也无济于事,陈寅的事在方映荞心里是根刺,过了这么久,再度提起,扎入血肉的刺便又深入几寸。
而方映荞迎目看来,声色艰涩,继续开了口。
“我到底是你的妻子,还是犯人?保镖监视我,司机监视我,真的是保护我吗。既然你这么担心我出事,影响你的婚姻,影响你的形象,那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