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儿,群里叫去吃夜宵欸,你去不去?”涂乐婷从电脑屏幕前抬头,去看正在整理录音内容的方映荞。
两人已埋头苦干好一阵,方映荞瞥了眼剩余的内容,“你先去吧,我把剩下的整理好就去找你们。”
“行,到地儿给你定位。”涂乐婷出门。
门合上,方映荞埋继续做事,约莫几分钟,“叩叩。”
短促有力的敲门声响起,似是很着急。
方映荞忙哒哒趿着鞋跑去,小心附在猫眼向外看,是个女人,全副武装包得严实的女人。
那个在医院撞到她的女人!
似是察觉她已在门内生疑,屋外的女人揭下口罩。
“方小姐,是我。”
明晰的脸映入眼帘,方映荞怔住,拉开门,“梁小姐?”
梁松月压低帽檐,谨慎地环顾四周,“可以进去说吗?”
方映荞侧身,放她进来,女生望着面前这道瘦削许多的身影,细数来,她已经许久没见过梁松月。
她想起医院那遭,蹙眉问:“有人在追你?”
梁松月抬眼,承认:“是。我也是在医院恰好遇见你,才会来这找你。”
闻言,方映荞眼底难掩警惕,“找我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梁松月自觉向后撤两步,离她远点,而后缓缓出声:“追我的人,是宗衡派来的。”
“宗衡?”方映荞很意外。
梁松月冷笑,“我来是为了劝你,趁早离开宗衡,他并非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方映荞忽觉这话实在耳熟,像是在哪听过,同样警告她别被宗衡迷惑,她愈莫名,强硬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其他事,就请你离开。”
梁松月没打算赖着,“离开之前,我希望你能看点东西。”
说完,她从衣领内侧极隐蔽的地方取下一个微型储存卡。
当储存卡被放入方映荞的电脑,文件夹顷刻跳出眼前,里面是几张照片。
仅是占据屏幕十分之一的大小,画质比较模糊,方映荞看不清,不知梁松月此举何意。
直至梁松月放大照片。
是血,很多血。
地点有古堡似的别墅,还有昏暗的地下斗兽场般的屋子,整个场景被血红渲染,也有很多人,站着的,躺着的。
而唯一那个站着的,方映荞看清了。
那张面孔比如今青涩的多,但眉眼的狠戾不加掩饰,有着乎年龄的狠辣,很陌生,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透过屏幕,戾气丛生,化作无边藤蔓狠狠扼住看客的喉咙,一击毙命。
只是一眼,方映荞被吓了一跳,她的胃霎时似被长满尖刺的手猛地攥紧。
宗衡,怎么会是宗衡?或许说,是二十出头的宗衡。
梁松月侧,“如今你相信我说的那番话了吧?”
方映荞已经手脚冰凉,“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因为,”梁松月抬手,指尖落到第一张照片,里面浑身是血的亚洲男人身上,“这是我的父亲。”
方映荞顺着看去,那张脸面目狰狞,除去面庞,再无多少完好之处,竟然是梁松月的父亲。
方映荞猛然抬头去看梁松月,那时梁松月还是宗衡身侧得力的助理,屡次有意无意地试探她与宗衡间的感情关系,她便以为梁松月对宗衡有意。
如今看来,梁松月断不可能对宗衡有意。
“你是故意误导我,让我以为你喜欢宗衡。”方映荞陈述这个事实。
“是。”梁松月承认了。
方映荞脑子顿时如缠绕打结的丝线,如何也理不顺,为什么?
梁松月猜出她与宗衡婚姻不纯,因利益而结婚,这个事实万不可公之于众。
故而佯装喜欢宗衡,兼之掌握他们结婚原因,以这两点无意引导,对这桩婚姻产生威胁。
所以,方映荞不会坐以待毙,将梁松月的异样告知宗衡。
事实上,确实如梁松月所料,在她那日离开照华庭后,方映荞便说了。
然后梁松月没再出现过,直到现在,被宗衡的人追杀,再度来到方映荞身前。
但其中有些环节实在说不通,方映荞心里像被堵住某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