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说是你就是了吗?”许眠没好气。
&esp;&esp;早知道不喂他了。
&esp;&esp;吃都堵不住他的嘴。
&esp;&esp;刚刚不是很沉默吗。
&esp;&esp;不是不爱说话吗。
&esp;&esp;不是除了眠眠两个字什么都不会说吗。
&esp;&esp;周烬嗯了声,“哥哥说什么我就是什么,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esp;&esp;听着好像很听话。
&esp;&esp;还像在玩伪骨科py。
&esp;&esp;如果地点不是医院的话。
&esp;&esp;“我没有这么不听话的弟弟。”许眠不想理他,也不想看他,光一股脑往他嘴里塞粥。
&esp;&esp;喝完一口,继续塞。
&esp;&esp;喝完,继续塞。
&esp;&esp;碗里的粥塞了一半,许眠手腕就又被抓住。
&esp;&esp;许眠掀起眼皮,张了张嘴刚要骂人,周烬就先低头,把脸塞进他手里,跟勺子争宠。
&esp;&esp;勺子直接被挤走,又掉在桌上。
&esp;&esp;“对不起。”周烬低声下气,抓着许眠的手摸自己的脸,还摸自己嘴角的伤。
&esp;&esp;伤口结了痂,摸着凹凸不平。
&esp;&esp;许眠本来想把手抽回来,摸到那个伤口,脑子里又冒出周烬吐血的画面,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疼得手都动不了,任由周烬抓着在他脸上乱摸,摸着摸着又往脖子那去。
&esp;&esp;眼看情况不对,周烬很不知廉耻。
&esp;&esp;许眠立马出声,“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
&esp;&esp;他把手从周烬手里抽出来,看看隔壁床。
&esp;&esp;隔壁床小情侣不在,刚刚男生背着女生出去了,估计是去做检查。
&esp;&esp;许眠安心了,把手藏在背后,背对周烬,嘀嘀咕咕:“我不要你的道歉。”
&esp;&esp;“我也不是你哥哥。”
&esp;&esp;“我就是个给钱的金主。”
&esp;&esp;“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esp;&esp;“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给的钱不够。”
&esp;&esp;怎么好阴阳怪气。
&esp;&esp;许眠又很认真地补充说明:“我说真的。”
&esp;&esp;怎么感觉更阴阳怪气。
&esp;&esp;算了。
&esp;&esp;许眠板着脸戳戳膝盖,干脆不继续补充说明。
&esp;&esp;许眠不怪周烬,只怪自己给的钱太少,怪自己没预料到周烬那么缺钱,缺钱缺到要用命去换。
&esp;&esp;许眠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出去自己打工挣钱,孤儿院给不起那么多孩子学费,像许眠这种自己放弃被领养资格的,更不用说了,就是吃白食的。
&esp;&esp;孤儿院是做慈善的,但资金不够。
&esp;&esp;许眠就自己出去挣钱,自己给自己赚学费。
&esp;&esp;一开始许眠总是会被骂,他就去改,不管做没做错,别人觉得他做错了,那他就去改,改到别人满意为止。
&esp;&esp;但这样会很累。
&esp;&esp;许眠又要学习又要打工,真的很累,他又不是天才,不需要好好学习就有成绩,但他又想考好的学校。
&esp;&esp;很小的时候院长就告诉他,读书是他这种人唯一的出路。
&esp;&esp;只有成绩好,他以后才能有出息,才能给自己一个家。
&esp;&esp;许眠精疲力尽,开始学会逃避。
&esp;&esp;别人骂他他就左耳进右耳出,听完当不知道。
&esp;&esp;逃避可耻,但又实在有用。
&esp;&esp;他不解决,光逃避,也没人会继续怪他。
&esp;&esp;反正他们又不在意他有没有真的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