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昨天晚上跑去兼职,搬了一晚上的东西,搬到了早上,浑身上下都痛,第二天还要军训,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不在军训的时候睡着。
&esp;&esp;周烬眼神暗下来,藏着很浓的戾气,但落到许眠身上的时候,又变得很温柔,也很担心,很害怕。
&esp;&esp;他问许眠:“哪里痛。”
&esp;&esp;他想送许眠去医院,但他一下去,许眠就会开始喊冷,周烬不想让许眠冷,只能抱着他。
&esp;&esp;“哪里都很痛。”许眠戳戳周烬肩膀,“这儿痛。”
&esp;&esp;戳戳周烬胳膊,“这儿也痛。”
&esp;&esp;戳戳周烬腰:“这里也很痛。”
&esp;&esp;许眠身上没有伤,至少没有外伤,周烬摸他肩膀,许眠没反应,摸他胳膊,许眠没反应,摸他腰,许眠还是没反应。
&esp;&esp;骨头也没什么问题。
&esp;&esp;周烬眼里都是心疼,“为什么会痛。”
&esp;&esp;“搬了一晚上东西能不痛吗。”许眠很委屈,“因为我是临时工,他们就都让我搬。”
&esp;&esp;“我好累,搬不动了,但不搬完没有工资。”许眠很生气地咬了周烬一口,一点都没嘴下留情,给周烬留下个很深的牙印,他又有点心疼,这可是他很喜欢的人,他又很轻很轻地亲亲自己种下的牙印,嘴巴鼓起来给牙印吹吹。
&esp;&esp;周烬垂着眼,手臂收得很紧。
&esp;&esp;许眠吸入迷药,大脑很不清醒,他都没醒,说的话是梦话。
&esp;&esp;许眠一个小少爷,锦衣玉食,要什么没有,怎么会跑去搬东西,还搬到搬不动,搬到浑身很痛。
&esp;&esp;他多走几步路脚底就会冒泡,疼得眼泪汪汪,还很倔强地不说。
&esp;&esp;周烬却觉得许眠在说实话。
&esp;&esp;许眠身上有很多秘密。
&esp;&esp;周烬把脖子露出来给许眠咬,搂着许眠的腰不让他滑下去,问他,“没有工资会怎么样。”
&esp;&esp;“你笨。”许眠舔舔牙印,“当然是会没钱上学,没钱吃饭。”
&esp;&esp;周烬很明白没有工资会怎么样。
&esp;&esp;许眠那么瘦弱,很容易被人欺负。
&esp;&esp;那些人欺负许眠。
&esp;&esp;那应该都去死。
&esp;&esp;周烬想知道那些人在哪里。
&esp;&esp;周烬问许眠在哪里兼职。
&esp;&esp;许眠报了个店名。
&esp;&esp;周烬没听过,不在附近,周烬又问具体地址。
&esp;&esp;具体地址。
&esp;&esp;许眠很费劲地回忆,明明是昨天的事情,他却记不清,好像过去很久,他只记得街道名字。
&esp;&esp;周烬没能在记忆里找到许眠说的街道。
&esp;&esp;不是本市。
&esp;&esp;许眠不是来自本市。
&esp;&esp;许眠说着说着呼吸变得很轻,好像要睡着。
&esp;&esp;不能让他睡着。
&esp;&esp;周烬脑海里有一根弦,绷得很紧,在一直提醒他。
&esp;&esp;好像许眠睡着,他就会彻底失去许眠。
&esp;&esp;周烬捧着许眠脑袋,跟他说话,问他在哪个市。
&esp;&esp;许眠很困,很想睡觉,但周烬问什么,他答什么。
&esp;&esp;周烬那么帅,怎么可以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