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色的竖瞳偷偷瞥了周和一眼,又迅速移开。
&esp;&esp;尾巴尖无意识地在软垫上轻轻拍打了一下,显得无比纠结。
&esp;&esp;同归于尽?
&esp;&esp;陆行舟感冒了。
&esp;&esp;这件事本身就有点难以置信。
&esp;&esp;蛇族兽人体温偏低,新陈代谢模式不同,对很多常见的病原体都有天然抗性。
&esp;&esp;用裴叙的话说就是,你们这些冷血动物,有时候还挺让人羡慕的,至少省了不少感冒药钱。
&esp;&esp;可偏偏,陆行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中招了。
&esp;&esp;他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脸色比平时苍白,嘴唇有点干,呼吸声也比平时粗重些。
&esp;&esp;最明显的是,他露在被子外的皮肤温度摸起来明显比平时要高。
&esp;&esp;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床边,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周和的腿。
&esp;&esp;周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电子体温计,看着上面的度数皱眉。
&esp;&esp;“我就说是上次在地下室着凉了。”
&esp;&esp;他放下体温计,没好气地看向床上那个试图把自己往被子里缩的男人。
&esp;&esp;“那边又阴又潮,你蜕皮的时候抵抗力最差,还在那儿待了那么久,能不感冒吗?”
&esp;&esp;陆行舟从被子里慢吞吞地露出半张脸。
&esp;&esp;因为发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衬得皮肤更白了。
&esp;&esp;那双平时冷静锐利的金色竖瞳,此刻因为生理性的不适,蒙着一层水润的光。
&esp;&esp;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可怜又可爱。
&esp;&esp;他试图辩解,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明显的鼻音:
&esp;&esp;“不是……蜕皮是正常的生理过程……有完整的激素调节和能量储备……
&esp;&esp;跟感冒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或者公司空调太冷……阿嚏!”
&esp;&esp;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了他的狡辩。
&esp;&esp;他赶紧把脸埋回被子里,只留下微微发红的耳朵露在被子外面。
&esp;&esp;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自己真的感冒了,还打喷嚏打得如此失态的事实。
&esp;&esp;周和看着他这副样子,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肩膀。
&esp;&esp;“行了,别藏了。生病就生病,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esp;&esp;他的语气缓和下来,“裴叙已经在路上了,先吃点退烧的?你喉咙痛不痛?想不想喝水?”
&esp;&esp;被子里的鼓包动了一下,传来一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声音。
&esp;&esp;“……嗯。”
&esp;&esp;周和起身去客厅倒水。
&esp;&esp;等他端着水杯和从家庭药箱里找出的退烧药回到床边时,陆行舟已经重新把脸露了出来。
&esp;&esp;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动物。
&esp;&esp;周和走到床边坐下,先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esp;&esp;陆行舟就着周和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esp;&esp;“来,把药吃了。”
&esp;&esp;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两片白色的小药片。
&esp;&esp;陆行舟的目光在药片和周和的脸上游移了一下,还是认命地低下头。
&esp;&esp;吃完药,就着周和的手又喝了几口水,重新滑进被子里。
&esp;&esp;“睡一会儿吧,裴叙来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