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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esp;&esp;周和有点好奇，“除了像现在这样朋友聚会、吃喝玩乐？”

&esp;&esp;陆行舟思考了一下，“家族聚餐是核心。无论多远，家庭成员通常会尽量团聚。

&esp;&esp;交换礼物，尤其是长辈给予晚辈祝福的礼物。观看联邦的新年致辞。还有……”

&esp;&esp;他的话一顿，语气柔和了一些。

&esp;&esp;“向在过去一年中，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人，表达感谢和祝福。”

&esp;&esp;“表达感谢？”

&esp;&esp;周和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正面看向他。

&esp;&esp;“那……陆行舟，今年你想感谢谁？”

&esp;&esp;陆行舟也转过身，面对着他。

&esp;&esp;夜色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朦胧，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却格外清晰。

&esp;&esp;他看着周和，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也更认真：

&esp;&esp;“感谢命运，或者任何可能存在、但我无法观测和验证的神秘力量。”

&esp;&esp;“让一个概率极低、理论上需要满足无数苛刻条件的跨时空穿越事件，恰好在那一天，那一秒。

&esp;&esp;发生在我的星系，我的城市。让被传送过来的个体，恰好是你。”

&esp;&esp;周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esp;&esp;“感谢兽人联邦中央广场那套据说故障率低于0001的广域监控与异常能量波动监测系统。

&esp;&esp;感谢它在那天下午，没有因为例行维护、信号干扰、或者任何可能的偶发故障而漏报或延迟报警。”

&esp;&esp;他重新看向周和，眼睛在夜色和远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esp;&esp;“感谢我自己，感谢那天下午，我决定放弃等待另一部需要绕行半个楼层。

&esp;&esp;并且可能拥挤的公用电梯，选择走安全通道直接滑下楼。

&esp;&esp;这个决定，让我比原计划乘坐电梯，提前了大概一分二十秒到达中央广场。

&esp;&esp;一分二十秒，听起来很短。但足够让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

&esp;&esp;里面闪着周和看不太懂，却莫名心头发热的光。

&esp;&esp;“可能正好有其他在附近巡逻、或者路过的兽人，先一步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你。

&esp;&esp;可能是热心的犬族保安，可能是好奇的兔族市民，也可能是……

&esp;&esp;任何一个被命运安排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片区域的生命体。

&esp;&esp;那样的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场景，就不会是在广场上。

&esp;&esp;我们相遇的契机、对话的开场白，后续发展的可能性，都会完全不同。”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压在周和的心上。

&esp;&esp;“也许你会被送到流浪人类关怀中心，通过正规流程等待匹配。

&esp;&esp;也许你会遇到其他对你伸出援手的兽人。也许……”

&esp;&esp;他没有再说下去，周和明白那个也许后面省略的、他不愿去设想的无数种可能。

&esp;&esp;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城市隐约传来的、属于节日的喧嚣。

&esp;&esp;周和看着陆行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认真的侧脸，忽然就笑了。

&esp;&esp;“你说了这么多……”

&esp;&esp;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点哽咽。

&esp;&esp;“感谢命运，感谢监控系统，感谢你自己临时的决定，怎么不感谢感谢我？”

&esp;&esp;陆行舟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或者说，没料到他会把这个问题直接抛回来。

&esp;&esp;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周和，看着对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esp;&esp;还有远处城市明明灭灭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