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她也怀疑过昭贤妃另有所图,擅长隐藏情绪的昭贤妃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然是真情还是假意,两世为人的她能看得透彻一些。
&esp;&esp;“我没指望一次两次就能取信你。”昭贤妃为顾明暖带上垂到肩膀的碧玺衔珠子耳环,亮晶晶的衬托顾明暖珠圆玉润。平添几分贵气。“我们还会相处许久。”
&esp;&esp;顾明暖抿了抿嘴唇,轻声问道:“您只要……不,我只要稍稍露一丝口风。我爹就会等我娘回家。”
&esp;&esp;“不必了。”昭贤妃眸子一怔,随后淡淡一笑:“见惯了外面的精彩,很难再回到从前。”
&esp;&esp;她唯一对不住就是顾明暖,对其他人。她都是问心无愧的。
&esp;&esp;就算有所亏欠,她也不在乎。
&esp;&esp;顾明暖来到帝都。来到她身边,她已经很满足了,以后行事……稍微收敛一些算是对老天爷的回报。
&esp;&esp;她投入了太多的精力,耗费了十余年。慢慢走向顶峰,此时就算顾明暖让她停下来,她也是不乐意的。
&esp;&esp;顾明暖默然一瞬。昭贤妃是鸿鹄,挣脱牢笼一飞冲天的鸿鹄。品尝过权利的美味,再难让她放弃。
&esp;&esp;“主子,时辰不早了,陛下……陛下一会驾临遗爱阁……”
&esp;&esp;“本宫知道了。”
&esp;&esp;昭贤妃先看了顾明暖一眼,见她没有任何的异样,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轻声说道:“以后你还缺什么尽管同我说。”
&esp;&esp;侍奉楚帝,她得提前做好一切的准备。
&esp;&esp;夕阳斜照,顾明暖送到门口,黄昏的阳光为昭贤妃镀上一层昏黄的光晕,模糊她的野心和锋芒,只留下一抹恬淡宁静。
&esp;&esp;“您可曾……”
&esp;&esp;顾明暖止住要出口的话,昭贤妃回眸一笑,上了软轿。
&esp;&esp;她不必再问了,后悔这个词绝不会出现在昭贤妃的身上!
&esp;&esp;同样是放弃女儿,不认同前夫,昭贤妃和殷茹给顾明暖的感觉却是截然不一样。
&esp;&esp;前生她怨恨着殷茹,今生却心疼着在后宫挣扎的昭贤妃。
&esp;&esp;可能她不是昭贤妃真正的女儿吧。
&esp;&esp;顾明暖不愿意再纠结昭贤妃和殷茹有何不同了,猛然想起,万一……万一走漏一丝一毫的消息,她的父亲怎么办?
&esp;&esp;楚帝能放过顾衍吗?
&esp;&esp;“六妹妹。”
&esp;&esp;顾明菀声音传过来,“你怎么了?昭贤妃娘娘同你说了什么吗?”
&esp;&esp;“只是有点累。”顾明暖缓缓的说道,更主要得是心累啊。
&esp;&esp;见打听不出消息,顾明暖也让她进门的意思,笑道:“六妹妹赶紧休息吧,没几日就是祭天了,你还是要当心些的,晚上无事别再出门了。”
&esp;&esp;顾明暖点点头。
&esp;&esp;“还有一事。”顾明菀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朝阳殿里不太平,我隐隐绰绰听说有男子用的荷包香囊,六妹妹最好把东西都收敛好,万一抄检朝阳殿,闹出误会来就不好了。”
&esp;&esp;“我的东西都是有数的,断不会突然多出点什么,或是少了什么。”
&esp;&esp;顾明暖完全没听到这消息,还是很感激顾明菀的,“多谢三姐姐了。”
&esp;&esp;“一家姐妹,我有消息再告诉你。”
&esp;&esp;顾明菀长袖善舞,同入宫的女孩子都有些许的交情,又时常被周皇后等后宫妃嫔叫去,消息要比顾明暖灵通得多。
&esp;&esp;除了她钟情萧炜,讨好萧宝儿外,顾明菀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名门闺秀。
&esp;&esp;爱慕上一个人,自然会想着结好他的家族。
&esp;&esp;顾明暖前生爱慕李玉,同样做了许多讨好李玉家里人的事儿。
&esp;&esp;送走顾明菀,她把侍书等宫女叫来,让她们注意自己屋子的动向,容易引起误会的女孩子随身物品,顾明暖都自己妥当的收进柜里,钥匙只有一把。
&esp;&esp;昭贤妃派过来的宫女值得信任,不过顾明暖还是在柜子里做了一点点安排,任何人动过,她都会有所发现。
&esp;&esp;月亮星稀,顾明暖辗转反侧,前生今生的画面交织,难以入睡,她希望从记忆中找到证据……可想破脑袋都是徒劳的。
&esp;&esp;昭贤妃到底是不是她的生母?
&esp;&esp;她还是无法完全确定。
&esp;&esp;突然,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夜空。
&esp;&esp;顾明暖翻身而起,又有人被泼狗血了?
&esp;&esp;殷茹一样的计策不会用两次,而且楚帝加强了对后宫的控制,殷茹很难再把手伸到后宫中。
&esp;&esp;“有贼,有男人!”
&esp;&esp;女孩子的尖叫声让朝阳殿顷刻明亮起来,内侍,宫女一拥而上,把陌生的人按倒在地上,“什么人?”
&esp;&esp;“啊,是六皇子殿下的随侍。”
&esp;&esp;“可他怎么会是男人?”
&esp;&esp;在后宫里,除了楚帝外,是不可能有健全的男人。
&esp;&esp;顾明暖听到有人小声议论,“这人是……以前是侍奉宁德妃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