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日,阴,周六】
【他说要娶我!我攥着手机傻笑了好久……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笑出皱纹。】
【月o日,晴,周三】【今天领证啦!他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怕。瑾临,瑾临……我能这么喊他吗?他会不会嫌太亲昵?叫“老公”呢?他听了会不会耳根烫?】
顾瑾临手指一顿,眼神定住了。
他记得她确实只在他耳边喊过一次“老公”。
就在领证那天晚上。
偏偏那天,谢舟走了。
他心情差到极点,回来后还朝她了通火。
【月日,阴,周四】
【昨儿我随口喊他一声“老公”,他脸立马拉下来,还把我呛了一顿。嗐,不叫就不叫呗,我又不是非得赖着这张嘴讨嫌。】
一摞厚厚的本子,记的全是老婆眼里那个“他”。
可旁人一眼就看出。
这哪是甜蜜絮叨?
分明是她一边咽苦水,一边给他描眉画眼。
字迹起初工整,后来渐渐潦草。
这些年,他到底干了什么?
从没想过,温婉连这些鸡毛蒜皮都写着。
原来她这么爱他。
顾瑾临往后一靠,陷进书房那把旧椅子,眼皮耷拉着。
她心里头,还是有他的。
整本子白纸黑字,就是铁证。
第二天天刚亮。
顾瑾临就起了。
他洗了把冷水脸,挑了件温婉以前夸过的浅灰卫衣穿上。
下楼时,厨房飘来一股鲜香。
是王姨按他昨儿叮嘱熬的海鲜粥,旁边码着几碟清爽小菜。
温婉爱吃什么,他背都背熟了。
她就穿了件软乎乎的米色毛衫,搭条白裤子,头随便一扎,素着一张脸。
“早。”
她脚步一顿,飞快扫了他一眼。
没接话,直接拐进厨房,拉开消毒柜,取出自己的杯子,接水。
顾瑾临慢悠悠踱到厨房门口,胳膊往门框上一撑,就这么看着她。
“今儿太阳贼好。”
“奶奶生日刚过,我想着得补份体面礼。上次那串佛珠,她天天戴在手上,摸得亮。你挑东西眼光准,陪我去逛一圈?给她换件新宝贝,图个新鲜?”
温婉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搁从前,这话能让她心跳蹦到嗓子眼。
可现在?
风早吹散了那阵热乎气。
“我……”
“就当帮奶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