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温婉愣住。
夏家和韩家从小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婚约早八百年就订好了。
眼瞅着要办酒席了,夏芷珊咋突然刹车了?
“为啥啊?”
温婉问得直接,没绕弯子。
“我不想结。”
夏芷珊仰起脸,嘴角扯出一点笑,又苦又涩。
“光是想起他当年当面骂我烦人,还当着我的面跟别人亲嘴,我就想吐。”
她抬手抹了下嘴唇,指尖微微颤。
“那会儿的画面,我闭眼就能看见。说实话,我恨他。”
路灯的光在她瞳孔里碎成几点细小的亮斑。
温婉没接话。
她清楚那是哪一出。
那件事差点把陆执直接掀翻在地,再难翻身。
“这几天他连着打我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号码也拉黑了。算了,过一辈子单身也挺好,清净。”
夏芷珊从包里掏出一支薄荷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温婉伸手拍了拍她肩头,没说话。
她们仨,谁心里不是揣着一肚子糟心事?
话音刚落,一个人风风火火冲过来。
“打扰一下,请问陆汐在吗?”
两人齐齐回头,张承宣就站在那儿。
他眼睛直直盯着陆汐,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师兄?你咋来了?”
温婉有点懵。
张承宣朝她点了下头。
他呼了口气,快步走到陆汐身边,抬手轻轻拍了下她肩膀。
“陆汐。”
陆汐晃着脑袋抬头,眼神迷糊。
她眯着眼盯了半天,才咂摸出是谁。
“张……张承宣?”
她打了个酒嗝,脸一下子垮下来,又委屈又炸毛。
“你来凑什么热闹?你不是说……说让我离你远点吗?”
张承宣喉结动了动,嗓子紧。
“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用你送!”
陆汐一把推开他手,摇晃着站起身。
“我自己走!我陆汐……不稀罕你!”
话音未落,脚下一歪,整个人往前栽。
张承宣立马伸手托住她腰。
“别瞎折腾了,陆汐。”
“你放手!”
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手臂胡乱挥动。
可醉得软脚虾似的,压根没力气挣脱。
“张承宣,我跟你讲清楚……以后我再也不喜欢你了……你想跟谁好,随便你……”
说着说着,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顺着脸颊淌到下颌。
张承宣低头看着她哭得鼻尖通红的脸,忽然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