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么说着,傅沉渊伸出手接拿起了床头柜上那卷干净的纱布。
&esp;&esp;周烬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sp;&esp;他知道这个伪君子最阴了,绝对不可能这么好心帮他,他盯着傅沉渊身后脸颊红扑扑满脸依赖的小寡夫,很快注意力就被小尾巴似的追着傅沉渊的小寡夫分散。
&esp;&esp;胸腔里那股邪火混着胸口的钝痛,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esp;&esp;傅沉渊凭什么一副主人姿态?
&esp;&esp;凭什么对小寡夫了如指掌的样子?
&esp;&esp;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esp;&esp;身上的绷带就被猛地拽紧,周烬一句话没出口差点上不来气,果然一偏头就看到了傅沉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esp;&esp;而听到闷哼的林悯也看了过来。
&esp;&esp;不过因为看不到东西,他只是拧起眉有些担忧地询问道:“怎么了?”
&esp;&esp;周烬额头青筋直跳,傅沉渊看起来斯文实则一身肌肉不是盖的,绷带勒得他眼前一黑,对方见他看过来,还笑容不变的开口:“对啊,怎么了?”
&esp;&esp;这是想让他在小寡夫面前丢脸?
&esp;&esp;傅沉渊没有留手的意思,剧痛让周烬眼前阵阵发黑,额角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鬓角。
&esp;&esp;可他硬是咬紧了牙关,将即将溢出的那声痛呼死死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笑声,目光死死盯着小寡夫:“啧,没什么。”
&esp;&esp;“我倒觉得没什么误会,是傅沉渊你来得太不巧了,打扰了我们。”
&esp;&esp;周烬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原本就安静的空气骤然凝固。
&esp;&esp;林悯知道他们两个又杠上了。
&esp;&esp;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傅沉渊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esp;&esp;“是么。”傅沉渊的声音依旧平稳,捏着纱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周烬因疼痛而紧绷的下颌线,转向一旁茫然而立的林悯,又化作恰到好处的担忧:
&esp;&esp;“那看来是我多事了。”
&esp;&esp;“只是哥眼睛不方便,为了照顾你他自己再受伤就不好了。”
&esp;&esp;在察觉到漂亮人夫对称呼的在意后。
&esp;&esp;傅沉渊就越叫越顺口。
&esp;&esp;虽然在外人看来,漂亮人夫在他面前才像是刚出社会的年轻大学生,但他却叫得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esp;&esp;林悯看不见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只能从骤然紧绷的气氛里察觉端倪。
&esp;&esp;他下意识朝周烬的方向侧了侧耳朵,白生生的脸带着担忧,眼睫不安地颤动:“周烬,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疼?”
&esp;&esp;这话问得周烬心头一刺,竟然比伤处的痛感还让他难以忍受。
&esp;&esp;“咳咳咳,能有多疼。”周烬有些不习惯这样被人关心着,他别开脸,语速极快道:“你也太小看我了,那点力道还不够给我挠痒的。”
&esp;&esp;“听说傅沉渊受过伤,小寡夫你挑这么个人当老公也不怕到时候还得你自己……”
&esp;&esp;周烬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嫉妒。
&esp;&esp;但他好歹长了记性,知道小寡夫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他,堪堪刹住了车:“……怕是到时候还得你自己照顾自己。”
&esp;&esp;话音出口变成大打折扣的拐弯,但那股酸意仍旧掩盖不住。
&esp;&esp;周烬说完,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话显得既幼稚又越界,所以干脆直接闭上嘴,赌气般地将头转向另一边,只留下绷紧的下颌线和沾血绷带下微微起伏的胸口。
&esp;&esp;反正在那个小瞎子眼里。
&esp;&esp;他周烬永远只是个脾气坏、难相处、需要被防备甚至被排挤的外人,而傅沉渊,才是那个能让他安心依赖、温柔以待的自己人。
&esp;&esp;可这个想法还没有落下,那只柔软雪白的手就落在他的额头。
&esp;&esp;有些生涩地拿着纸巾帮他擦汗。
&esp;&esp;林悯的手心微凉,带着一点湿润的纸巾触感,笨拙却又极其认真地在周烬汗湿的额头轻轻擦拭,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esp;&esp;周烬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赌气般转过去的头忘了扭回来,只有喉结极其轻微地滑动了一下。
&esp;&esp;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同。
&esp;&esp;漂亮人夫没有指责他,也没有顺着傅沉渊的话拉开距离,甚至没有犹豫,只是听到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担心他,就走了过来。
&esp;&esp;“你……”周烬的嗓子有些发干,先前那些尖锐带刺的话堵在喉咙里。
&esp;&esp;他想说不用你管,或者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更恶劣地嘲讽一句假好心,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咕哝,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esp;&esp;于是他把气都撒在了傅沉渊身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