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悯后知后觉开始挣扎,只是还没来得及挣扎出去,就见面前的人突然面色一变。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白森则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微微偏头看向他的身后,面带无奈地举手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的无害:“这么久不见了,沈延,你这脾气怎么还是那么差。”
&esp;&esp;说着,目光越过林悯,落在小男生身后几乎能将他包在怀里的沈延身上。
&esp;&esp;沈延也在看着白森。
&esp;&esp;两个同样高大的男生隔着几步距离对视,空气里有什么无声的东西在涌动。
&esp;&esp;林悯夹在中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后背几乎贴着沈延的胸膛,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esp;&esp;他慌忙往前迈了一步,拉开距离。
&esp;&esp;沈延的手在他肩头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放回口袋里。
&esp;&esp;“你来干什么。”沈延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他的视线略过小男生毛茸茸的发顶看向脸上带笑的白森:“不是说突然间开始病情加重,要在疗养院多呆一阵。”
&esp;&esp;白森眼睛缓缓转了下,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回来上课啊,怎么,不欢迎?”
&esp;&esp;沈延没接这个话茬。
&esp;&esp;他的目光从白森脸上移开,又状似无意地落回了林悯身上。
&esp;&esp;漂亮男生正低着头,努力把笔记本往书包里塞,雪白的脸颊肉都因为用力微微鼓起,然而拉链卡住了怎么都拉不上,白皙的指尖在那里抠了半天,急得耳朵尖都红了。
&esp;&esp;沈延看了两秒,伸手把那本笔记本从林悯的书包里抽出来。
&esp;&esp;他似乎没有翻开看的兴趣,只是随意地拿着笔记看了过来,漆黑的眸中情绪不明:“这个我会处理掉,别再靠近我。”
&esp;&esp;沈延垂眸看着面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esp;&esp;小男生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不吵不闹,只是把漂亮的脸蛋藏了起来,甚至连句完整的要求都不敢说出口,乖顺得像是被人踢过一脚就知道缩回角落的小动物。
&esp;&esp;这么乖干什么,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笔记本的边角。
&esp;&esp;沈延眯了眯眼。
&esp;&esp;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他本身就不是好脾气的人,掌控欲同样重得离谱,他不会允许有谁打乱他的生活。
&esp;&esp;除了眼前的变态小痴汉。
&esp;&esp;明明应该直接把人丢出校园的。
&esp;&esp;沈延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小男生,不大的脸上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略微上扬的漂亮眉眼看起来清清纯纯。
&esp;&esp;谁也看不出来。
&esp;&esp;会偷偷写跟男人亲嘴的小x文。
&esp;&esp;沈延忽然觉得有点烦。
&esp;&esp;说不上来的那种烦。
&esp;&esp;而林悯张了张嘴,他想说自己没有借机故意靠近他,今天的事也不是他挑起的,谁知道那群人会突然出现。
&esp;&esp;但这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了一声很轻的“嗯”。
&esp;&esp;沈延垂着眼看他。
&esp;&esp;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小男生的睫毛显得格外长,微微翘着,像是受了惊的蝴蝶翅膀,一碰就要飞走,鼻尖还是红的。
&esp;&esp;嘴唇因为抿得太紧而失了血色,只剩下一点很淡很淡的粉。
&esp;&esp;他看起来真的很害怕。
&esp;&esp;沈延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窗外摇晃的树影,声音低沉:“最后说一次,别再靠近我,不是每次都有这种运气。”
&esp;&esp;他不知道林悯究竟什么目的。
&esp;&esp;是为了钱财,权势,还是别的,但这样下去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esp;&esp;有钱的二代们喜欢追求刺激。
&esp;&esp;这样的漂亮小男生,落在他们这个圈子只会变成可怜的小泡芙,到时候拿着再多的钱也只能被不同的男人抱在怀里,脚不沾地。
&esp;&esp;沈延正因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善心而感到莫名其妙和烦躁。
&esp;&esp;而林悯对此一概不知,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气势又突然紧绷起来的沈延,他害怕男生被他纠缠烦了真揍他一顿,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赶忙听话地抱着书包跑了出去。
&esp;&esp;独留沈延和白森站在原地。
&esp;&esp;“他就是林悯?”他忽然凑近,像是想起什么般俯身笑道:“二年级的那个?”
&esp;&esp;“你那个小老婆?”
&esp;&esp;白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一样随意,但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沈延的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esp;&esp;“你脑子有病?”
&esp;&esp;沈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连看都没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垂着手站在窗边。
&esp;&esp;白森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了。
&esp;&esp;他靠着门框,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打量沈延冷峻的侧脸,浅蓝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午后懒洋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