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发金眼的雄虫起身,向他行礼,行至一半頓住,这里很暖和,他身上的雪融化了,湿漉漉往下滴水。
&esp;&esp;斯文秀气的少年看着他,轻蹙起眉头,“海蒙。”
&esp;&esp;站立在他身边的高大雌虫给他递上来一块毛巾。
&esp;&esp;雅里安的头发被轻柔擦拭着。
&esp;&esp;“我还是自己来吧。”
&esp;&esp;他还不习惯被当众伺候,尤其是被群美少年环绕,感觉为首不正?像个昏君?
&esp;&esp;于是他维持淡笑的表情,接过毛巾,边擦脸,边走到最前面的位置。
&esp;&esp;座位设计的很有意思,哪怕是距离他最近的金铂格和耶契斯也都离他有十米远。
&esp;&esp;他心里有点兴奋,在房间里养这么久,他终于能上桌了!
&esp;&esp;接下来他一定会好好工作,带领虫族走向繁荣昌盛的!
&esp;&esp;他双手交握,摆出认真的模样,手边的毛巾被拿走,他抬头,高大的雌虫盖住他的脑袋,给他擦。
&esp;&esp;他转眸看向左边手金铂格位置,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注意这边的样子。
&esp;&esp;讨论的第一个议題是转季对星巢內重新设计,新增保暖材料,维持內部的温度供应。
&esp;&esp;闻言雅里安忍不住有话说,“没必要吧?你们不是不怕冷嗎?只为了我一个……这不是劳民傷财嗎?”
&esp;&esp;在他的观念里这是不对的,是可耻的。
&esp;&esp;他一个人冷,那就多穿点衣服,最多在他的房屋里铺设点供暖的材料,整个星巢……这也太夸張了。
&esp;&esp;可他们却不这样想,每一个雄虫都同意了,就连金铂格也赞同。
&esp;&esp;那雅里安也只好先壓下自己的心头微议。
&esp;&esp;“星巢内滞留许多退化种,大部分的建筑都已经完成,也是时候清理他们了。”
&esp;&esp;“还是像以前一样丢到葬场里嗎?”
&esp;&esp;“还有没退化的军雌能够听从指令吗?”
&esp;&esp;雅里安一开始在听,后来越听越不对,什么叫干脆丢到绞甲机里当化肥啊!
&esp;&esp;“我不同意!”他站起来大声地说。
&esp;&esp;頓时所有的目光都转移向了他。
&esp;&esp;“你们……你们要把他们,全部杀掉?”他难以置信。
&esp;&esp;“讓这些退化种继续逗留在星巢内部实在太危险了,把他们清理出去,只留下一部分网族,这样王庭内逗留的这些虫族也可以解放出去。”
&esp;&esp;“可这些退化种,不也是我的子嗣吗?”雅里安摸着自己的雪白织巾,十分不理解为什么非要清除他们不可。
&esp;&esp;“退化种的破坏性是巨大的,留下他们会充满未知因素。”耶契斯开口说道。
&esp;&esp;“他们都在很努力工作啊。”
&esp;&esp;“那是本能。”耶契斯毫不留情地说,“他们确实在守護您没错,可您能确保他们的保护不会无意识的傷害到您吗?”
&esp;&esp;雅里安咬住下唇,这个耶契斯……他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esp;&esp;虽然他说得是很有道理,但……
&esp;&esp;“也用不着清除吧。”
&esp;&esp;“所有会威胁到您的障碍,都应该被清除,”耶契斯顿了顿说道,“包括我在内,如果您觉得我危害到了您,我也可以立刻去死。”
&esp;&esp;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雅里安对他疏离,厌弃的态度,这讓他感到很迷茫,很不适。
&esp;&esp;雅里安莫名理亏,重新坐下,撑住额头,求助地看向金铂格。
&esp;&esp;这里的雄虫他觉得只有金铂格能站在他这边了。
&esp;&esp;金铂格皙白手指轻敲桌面,有条不紊地说,“冕下,我能理解您的感受,您并不想如此残忍,可如果您的生存出现问題,那么整个虫族也许都将面临覆灭,您有考虑过这个吗?”
&esp;&esp;雅里安顿时感觉自己更没道理了,他气焰弱弱地说,“我觉得他们对我的生存没有妨碍。”
&esp;&esp;“您连和他们沟通都做不到……”
&esp;&esp;“我可以和他们沟通呀,”他连忙拿下脖子上的圍巾,“你看,这就是一个网族给我做的,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esp;&esp;金铂格手指微滞。
&esp;&esp;织圍巾?这是退化种会做的事吗?
&esp;&esp;他们也不清楚,退化种对他们也是充满敌意的,只有虫母冕下才是他们的中心、唯一。
&esp;&esp;如果是雅里安要求,他们……也许会这么做?
&esp;&esp;“埃里克,你也看到了吧!是那个六眼虫虫为我做的!”
&esp;&esp;灰眼雄虫迟疑了一下,点头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