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与眼神逐渐凌厉,他说:我同你一起去。
他看回重姒,在她惊惑的目光里决心已定:都说宋国是帝都的门户,是守卫天子朝堂的铜墙铁壁,我倒是要瞧瞧,这座铜笼,是不是真就如传说中的那般坚不可摧。
他似怕重姒不同意,又说:且确如你所言,宋王中毒,非我之意,我也由不得旁人对我随意栽赃利用。
重姒眼神微变,她偏过头去,望着月下粼粼烂烂的水波。
半晌,她闭眸,轻不可闻地叹息道:你想去,便去罢。
第63章旧案
几日后,庄与与重姒抵达宋国都城屏川。
同来的还有洛晚天。梅青沉因山庄事忙,着急回去了,苏凉跟着他去无涯山庄做客。
宋国是帝都的门户守将,各城都有精锐军队驻守,各城之间兵营连如星宿。宋国就好比一张网,不仅边境军队驻守犹如铜墙铁壁,就连里面也纵横连接坚硬无比。
行走在宋国,处处都透出一种略带寒意的兵锐之气,城中虽然安平繁华,但民风内敛沉稳,城中建筑规整,每走进一城,都仿佛进入一座铁笼铜牢,让人感到安全的同时也难免有些压抑和拘束。
等候在屏川的顾倾在酒楼里摆了一宴为他几人接风洗尘。
庄与见了顾倾,望着他,片刻,忽而轻轻一笑。
顾倾吓得浑身一抖。
夜晚,顾倾敲开门进去,见了重姒面前案上的糕点,笑道:看来有人先走一步过来献殷勤了。
他放下茶,在一旁坐了,摸着茶杯给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两口,抬眼,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重姒缓缓摇着把玉雪团扇,沉缓的灯影在她轻摇扇面上聚散如烟,仿佛她整个人都融入了一团世人不可触及的洇雾中,让人不可亲近。
顾倾突然觉得重姒此刻的神态像极了某个人。
他一时有点胆怯了,想说的话也更加不敢开口。
重姒也在看着他,她和顾倾前几日便见过面了,他自小便跟在太子殿下身边,重姒对他多有听闻。
他还很年轻,才刚及冠,文采样貌都很出众。
重姒不知他文采究竟几何,样貌的确是很出众,骨相精致,眉眼漂亮,是那种不辨男女的美人。
不过可能因为年纪还小,又或者对她心有畏惧,在她面前胆子也小,她说话重些,他便跟只小兔子似的露出无措的眼神,却非真的胆怯,而是一种恰如其分的卖乖讨巧。
他知道自己招人喜爱,这是另一种恃宠而骄。
重姒坐起些道:有话就说。
顾倾看着她,踟蹰着开口道:今夜来,是有个事和你商量。
重姒道:所以我没睡,等着你。她看顾倾:你如实告诉我,你在宋宫见过谭璋,他情况究竟如何?真的是中了蛊毒么?
顾倾道:说实话,我也看不出来,御医说他从月前就开始出现晕眩症状,每到白日头痛难忍,脾气暴戾,宋宫的太医瞧不明白。殿下让陆商跑了趟神农岛,请了大夫来给他看,诊出他的症状不是普通病症,而是中蛊之状,但那大夫对蛊毒也没有太多研究,不知如何医治,太子殿下这才给你传了信。
重姒望他问道:他给我传信,让我给谭璋看病,难道就没有怀疑过,这蛊毒是我跟庄与给下的么?
闻言,顾倾有些惭愧地说:初听消息时,我疑过是秦王下的手。但太子说,秦王从前没用过这种手段,他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他要想用,别人早该中招了,第一个中招的就该是他太子景华
我一想,的确是这么说,是我太先入为主,妄自断言。所以特请了来宋国调查此事,就是想知道谭璋是不是中了蛊,也想查明白到底是谁下的手。
重姒眼神松缓,笑道:知错就改,真是好孩子。
听了这夸赞,顾倾刚饮的茶险些失态的一口喷出来。
重姒说回正话:你说,他被急召回去,是因为一桩旧案,是什么旧案?还要他去当堂对质不成?
顾倾道:还不就是祁家那桩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