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嗅了嗅,屋子有淡淡的茶香,没有一丁点晏清许身上的味道,也没有什么东西。
&esp;&esp;也是,晏清许估计只在这里住一晚上,也不需要什么东西。
&esp;&esp;转来转去,最后站在衣柜前。
&esp;&esp;衣柜……
&esp;&esp;容不得多想,姜幼棠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眼熟的衣服。
&esp;&esp;西装外套,裤子,衬衫,还有,孚乚罩。
&esp;&esp;三套西装,三件衬衫,三条孚乚罩。
&esp;&esp;孚乚罩随着打开衣柜的动作微微摇晃,她定定地看着,一颗被切开的青柠檬砸进眼里,半熟的苦和涩,把她淹没。
&esp;&esp;长大了却什么都不能做了,连喊一声姐姐都要道歉。
&esp;&esp;她咬着牙把三条孚乚罩扯下来拢在手心,忍着眼泪埋在上面深吸一口气。
&esp;&esp;时隔6年,她已经记不得晏清许的这里该是什么气味,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有点怕把它们弄坏了,再吸一口,小心还回去。
&esp;&esp;人被逼到某一种地步,是没有是非道德观念的。
&esp;&esp;姜幼棠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反正,她自己是这样。
&esp;&esp;从决定接近晏宁时就开始了。
&esp;&esp;是非吗,道德吗,要这些,有用吗?
&esp;&esp;怕妆花了,她小心抹去眼角的泪,脱掉自己的绀色外套和马甲以及衬衫,紧接着扯下衣架上的唯一一件白衬衫套在自己身上,再把自己的衬衫挂上去。
&esp;&esp;穿好,收拾整齐,拧开门锁出门。
&esp;&esp;刚踏上走廊准备往晏宁的卧室走去,楼梯那处飘来一抹孤冷的月影。
&esp;&esp;哒哒。
&esp;&esp;姜幼棠停滞在原地,呆愣地看晏清许慢慢走过来。
&esp;&esp;瓷白的肤,像月亮裹了一层银白的纱,那头柔软的卷发掠到肩头,随着轻而缓的步子微微晃动,睫羽下的灰蓝眸子沉沉的,在一片死灰里灼烧。
&esp;&esp;那人就这样走来,海色的眼移到她身上,又移开,高跟鞋在卧室门口停下,不曾言语一句。
&esp;&esp;“姑姑。”姜幼棠拽了下衣服快步走过去。
&esp;&esp;晏清许没有回应她这句问好,手握在把手上准备开门进去。
&esp;&esp;姜幼棠不知道她为什么上来,也不想让她直接进去,抢先问:“姑姑,你怎么上来了?哦,那个,晏宁在睡觉,我出来转转。”
&esp;&esp;冷场一会儿,晏清许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移开,身子往一旁错,和姜幼棠保持距离:“喝多了,有点困。”
&esp;&esp;“好,我不打扰你。”怕遭嫌弃,姜幼棠不敢多说什么,攥着拳转过身。
&esp;&esp;转身走了几步,身后的人漫声问:“你不去家宴的话,怎么吃饭?宁宁跟后厨安排了吗?”
&esp;&esp;姜幼棠压下眉头摇头:“还没,我等她睡醒了再问。”
&esp;&esp;“等她睡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晏清许从门口移开身子,往楼梯那处走。
&esp;&esp;好像,没有被驱赶的感觉。
&esp;&esp;很平静,波澜不惊。
&esp;&esp;感知到这种近似善意的平静,姜幼棠转过身子跟上去。
&esp;&esp;“那,那我该怎么办?”她望着晏清许的背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