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苏清随,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你不是我的谁,哪怕今天之后我再也见不到小白我也只喜欢他。”
苏清随并不屑于去听许知予到底什么想法,可忽然一阵头晕脑胀汹汹袭来,眼前的人出现了重影,他晃晃脑袋,这种症状依然没有消失。
他看到许知予越来越深的笑容,被迫认真地去听对方的意愿:“还有,那个世界不是我的家,是‘我在哪儿哪儿才是我的家’。”
他承认的地方才是归宿。
苏清随垂着眼眸轻笑出声。
他很清晰地知道自己中招了,耳边有些耳鸣,眼睛也看不清人。
他瞄了眼旁边那些用作装饰的玫瑰,眼底闪过欣赏和兴趣,都这样了还有心情继续跟许知予聊天:“你把迷药下在玫瑰上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拿玫瑰闻还刚好是你下了药的那支?”
“我不知道啊。”他只是每支玫瑰都下了药而已。
苏清随那么骄纵随时下巴看人的人也会有很多小动作,至少上辈子他每次处于上风的时候都会那样看许知予,也会随手拿旁边的东西闻。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善用普鲁斯特效应,以后每次闻到相同的味道就会想起来许知予当时用多弱小多可怜的眼神看自己,他享受那种随时回忆的感觉。
许知予一直记得,于是对最好拿的玫瑰动了手脚。
现在是苏清随处于劣势了,然而他本人还是没什么危机感,靠着椅背投去好奇的目光:“那你现在要对我做什么呢?”
反正不会直接杀他就是了,一方面他们现在在陈家最大的游乐场里,许知予和陈野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点不可能这会儿在人家的地盘上搞事,另一方面许知予没包场,他现在热度不低,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只要不死,苏清随怎么都无所谓,他有的是时间耗着。
然而他想的那么多种可能一件也没有发生,许知予并不碰他,双臂展开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说我要对你做什么了?”
他靠近门口,苏清随瞳孔骤缩,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了。
啪嗒一声门锁被解开,大风呼呼地吹进来,卷走玫瑰也卷走了苏清随的思绪。
‘他想死。’
苏清随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他见过一次许知予寻死了,就是因为害怕他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所以在来了这个世界后放任了他许多,就连他跟白书砚上床苏清随都说服自己接受了。
可许知予还是想死。
苏清随不明白。
他因为被下药应该没有力气才对,却在许知予往下倒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手,用自己的身体堵在门口。
许知予没理会,往下跳让自己悬空,还不停地挣扎好像今天非死不可。
苏清随的身体卡在门口,骨头都在用力都在响。
他这会儿本来脑子就因为药物作用有些迟缓,加上太着急也太疼了所以反应不过来,他都想不起来去质疑疑点,比如许知予那么喜欢白书砚为什么要寻死。
明明对方的很多行为都无法解释,但他这会儿只想先把人拉上来再说。
“你别动了!我错了行吗!我不逼你了,只要你活着我马上滚蛋行吗!许知予你别动了!”
苏清随但凡没见过许知予无所顾忌地冲向卡车,这次都不会这么慌。
他真的很喜欢许知予,不然不会发现许知予换了人之后果断跳楼就为了追寻他的脚步,好像死了也无妨。
苏清随不明白,许知予明明能感觉到他的爱,明明只要听话一点他就会给许知予想要的一切,可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远。
许知予一个孤儿能做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好吗?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决绝到情愿去死。
以苏清随对许知予顽强性格的了解,他以为这次来顶多就是自己再被打一顿,大不了也就一死,反正他是魂穿,不一定就是真死了。
万一他在这个世界死掉能回到现实,他还能体验一把死在许知予手里的感觉,未来想着对方要为自己的死而奔波劳累便感觉即便不在同一个世界也能活下去了。
可许知予是身穿啊!他要是掉下去死透透的!
苏清随很少有想要放弃的事情,除了现在,过去二十多年里他唯一想逃避的一次就是高中的时候家里出现大变故,他不想被推出去理事,于是为了追寻自由他离家出走。
……自由?
苏清随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
他苦笑起来。
他和许知予有些地方是很像的——许知予不想落到他手里失去自由。